三叔公指了指村子最中间,那座飞檐斗拱的建筑。
“祠堂。”
“当年展博回到江州当官,亲手放进去一个箱子。”
“他说那个箱子,就是咱们陆家新的拐杖,能撑着陆家走一百年。”
这就是这帮人的逻辑。
……
十分钟后,陆家祠堂。
昏暗的大厅里,檀香缭绕。
几百个灵位密密麻麻地摆在神龛上,像是一双双眼睛,盯着这几个闯入者。
陈建咽了口唾沫,觉得后背发凉。
三叔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供桌底下,掀开一块青砖。
下面是一个暗格,三叔公从里面拿出一个紫檀木箱子。
表面竟然真的浮雕着一根拐杖的图案,工艺精湛。
陈建看得心惊肉跳。
谁能想到,那陆展博的黑账,既没在银行保险柜,也没在海外账户,被当成镇宅法器,压在了这穷乡僻壤的泥巴地里。
“拿着。”
三叔公把箱子郑重地递给陈建。
“告诉展博,挺住。”
陈建接过来,手往下一沉。
“您放心,一定带到。”
陈建看着手上的箱子,想要打开。
这一看,他傻眼了。
箱子上并没有锁孔,而是扣着三道环环相扣的老式铜制转轮锁。
上面刻的不是数字,而是天干地支和八卦方位。
“这……这玩意儿咋开啊?”
陈建试着扳了一下,纹丝不动,急得满头大汗。
“这也没个钥匙孔啊!”
许天从门外走了进来。
“许局,要不我现在去车里拿撬棍?”
“别动!”
他蹲下身,仔细端详那三道锁。
“这是鲁班锁的变种,叫三才锁。”
“没有正确的排列组合,强行砸开,里面的夹层就会碎裂,到时候账本肯定要遭殃。”
陆展博这个老狐狸,真是把算计刻进了骨头里。
“那咋办?这都什么时候了!”
陈建急得团团转,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许天没理他,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在祠堂里扫了一圈。
三道锁,天地人。
天干地支,月份,八卦方位。
陆展博这种人,极度迷信权力,也极度迷信宗族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