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疯狂地摇着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不可能不管我!”
许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怜悯。
“陆军,你也算是场面上混出来的人。在乌纱帽面前,亲侄子算个屁?”
“你不也是什么对待李建军的吗?”
许天身子前倾,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现在省里已经盯上这个案子了。”
“陆展博要想自保,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这块腐肉切掉。”
“把你定性为黑恶势力头目,把你所有的罪行都坐实。”
“然后他再出来大义灭亲,演一出挥泪斩马谡,顶多背个不痛不痒的处分。”
“而你呢?”
许天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陆军的心口。
“杀人、涉黑、藏毒、袭警。”
“这几条加起来,够不够枪毙你五分钟?”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铁板上。
他知道许天说的是实话。
这太符合陆展博的性格了。
那个老狐狸,为了权力,亲爹都能卖,何况是个侄子?
“我不信……我要打电话……”
陆军的声音开始发抖,像是筛糠一样。
“可以。”
许天把那部手机推了过去。
“打吧。”
陆军颤抖着手,按下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像是一把钝刀子,在陆军心头一下下地割。
没人接。
陆军不死心,挂断,又重拨了一遍。
这次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一声电子女音,彻底击碎了陆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啪嗒。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审讯椅的挡板上。
陆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他……他真的不要我了……”
许天看着他,知道火候到了。
“陆军,你现在就是个弃子。”
“陆展博希望你死,因为死人最安全,死人不会乱说话。”
“但是。”
许天声音压低了几分。
“如果你配合,我有办法保你一命。”
陆军猛地抬头。
“你……你能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