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黄伟猛地抬头,嘴唇都在哆嗦。
“这是局里大病救助基金的特批款。”
许天拧开旁边那个保温杯。
“刚才马建强拿这个威胁你的时候,这张支票其实已经躺在老赵那了。”
“我让老赵走的工会急难救助通道,不需要经过常务副局长签字。”
黄伟捏着那张薄薄的纸。
原来,局长早就知道了。
甚至在自己还没开口,还没被逼到绝境之前,这位年轻的领导就已经把路铺好了。
“拿着钱,现在就去医院。”
许天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我已经跟老赵打过招呼了,给你批了假。”
“去把欠费补上,给你妹妹买点好吃的。”
“至于肾源和专家……”
许天顿了顿。
“我已经托了省里的关系,只要你妹妹身体指标达标,随时可以转到省人民医院。”
黄伟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滚烫的炭火。
他是个典型的理工男,是个被生活压弯了腰依然想直起来的硬汉。
刚才被马建强拿钱砸脸的时候,他没哭。
被全单位孤立嘲笑的时候,他没哭。
甚至看着妹妹做透析疼得满床打滚的时候,他也只能咬着牙忍着。
但这会儿,看着许天那张年轻的脸,看着手里这张支票。
那道名为尊严的防线,彻底决堤。
“噗通!”
没有任何预兆。
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板上。
“局长!!”
一声嘶吼,带着哭腔,从胸腔里炸出来。
许天眼疾手快,一把扔掉手里的杯子,冲过去托住了黄伟的手臂。
手劲很大,也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