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江好歹还是个局长,尚且如此。”
“你算什么?”
“傀儡?”
许天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在梁琦眼里,你连傀儡都算不上。”
“脏了,就得扔。”
“而且还得烧成灰再扔,免得留下味儿。”
张宏浑身剧烈颤抖。
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衣服瞬间湿透。
“不……不可能……”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有后手!我有账本!”
“梁琦不敢动我!要是动了我,我就把他的底裤都扒出来!”
他在赌。
赌许天是在诈他。
赌梁琦还顾忌他手里的东西。
“哦?账本?”
许天笑了。
笑得有些怜悯。
他抓起纸袋,往下一倒。
哗啦。
厚厚一叠文件散落在桌上。
银行流水单、通话记录、转账凭证复印件……
密密麻麻,铺满了半个桌面。
张宏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
他颤抖着手,抓起一张。
那上面的每一笔数字,每一个日期,都无比熟悉。
“这……这怎么可能……”
张宏瘫软在椅子上,手里的纸飘落在地。
“你怎么会有这些……”
“张宏,你太高估你自己,也太低估人性了。”
许天捡起那张纸,在他眼前晃了晃。
“梁琦那个负责洗钱的会计,比你聪明。”
“人家那是真正的老派人,做事讲究留底。”
“这些钱,每一笔都是经你的手洗出去的。”
“现在梁琦把锅甩得干干净净,你是主谋,他是被蒙蔽的投资人。”
“证据确凿,链条完整。”
许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团烂肉。
“两条人命,加上巨额洗钱。”
“你是想替他去死,吃那颗花生米。”
“还是想活?”
审讯室里静得可怕。
张宏的脸灰败如土。
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梁琦要杀他灭口。
许天手里捏着他的死穴。
横竖都是死。
但他不想死得这么窝囊,不想替那个把自己当狗的人渣去死!
“我说……”
张宏崩溃了。
他捂着脸,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手。
“我都说!我要立功!!”
“是梁琦!全是他指使的!”
“刀疤三是他的人,那五十万也是他给的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