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是谁!”
“那是王二牛的老婆孩子!”
“二牛死了,家里的顶梁柱塌了!”
“你们在这打架斗殴,能把二牛打活过来吗?”
“能给他孤儿寡母变出抚恤金吗?”
场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那个妇女的抽泣声。
许天关掉喇叭,走到妇女面前。
他没有嫌弃地上的脏污,单膝跪地。
视线与那个被吓傻的孩子平齐。
他伸手,帮孩子擦掉脸上的泪痕。
“嫂子。”
许天抬头,看着那个绝望的女人。
“我是江城县长。”
“二牛是在我的地盘上出的事。”
“这笔账,我认。”
他站起身,重新举起喇叭。
“所有死伤者,医药费、安葬费、抚恤金,县财政全额垫付!”
“不管盛强赔不赔,我许天赔!”
“少一分钱,你们去把县政府的大门拆了!”
轰!
人群瞬间炸了。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这才是实打实的承诺。
“许县长……您说话算话?”
一个老工人颤巍巍地问。
“我拿乌纱帽担保。”
许天看着那个老工人,目光却越过他,锁定在人群后方几个眼神游离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一下。
“但是。”
杀气毕露。
“钱,我给。”
“公道,我也要给。”
“周桂龙!”
“到!”
“封锁医院所有出口。”
许天把喇叭扔回给周桂龙。
“现场所有人,一个都不许走。”
“哪怕是只苍蝇,也得给我查清楚公母。”
“我怀疑,这里面混进了畜生。”
说完,他转身就走。
风衣带起一阵冷风。
……
凌晨两点。
县政府大楼,许天办公室。
许天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没有开灯。
只有指尖的一点烟火,在黑暗中明灭。
他在等人。
也在等电话。
这次事件太脏了。
利用底层工人的矛盾,用两条人命做引信,想要炸毁他在江城的执政根基。
这种手法,不像赵明轩那种自认为的精英主义。
更阴毒。
更有那股子视人命如草芥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