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伸出手指,在报纸上赵明轩的笑脸上点了点。
“你看他签约的这几家企业,好几家都是省属国企下面的子公司。”
“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李木子虽然走了,但他赵家在省里的影响力没动摇,照样能调动资源。”
“他越是风光,就说明他心里越是没底。”许天笑了笑。
“真正手握王炸的人,是不会一开始就把炸弹亮出来的。”
许天心里清楚得很。
赵明轩这一套,是典型的精英主义打法。通过营造高大上的形象,掌握话语权,把自己塑造成发展和未来的代言人。
这样一来,自己这个在泥坑里打滚的泥腿子县长,就算做出点成绩,在格局上也被他压了一头。
你许天能解决几百个工人的饭碗,我赵明轩能为江州带来十几个亿的GDP。
孰轻孰重?
在那些只看数据报表的领导眼里,一目了然。
“这小子,是在跟你打擂台啊!”
陈望年终于品出味来了。
“他搞他的阳春白雪,显得你就是下里巴人。”
“到时候,他拿着几十亿的投资合同往市委一摆,你那点扶贫的功劳,根本不够看!”
“那咱们怎么办?”
“城东那个项目,虽然动起来了,但后续的资金还没着落。”
“绿源食品那边,也只是签了个意向,离真正投产还远着呢。”
陈望年有些急了。
许天不慌不忙地把凉茶喝完。
“书记,别急。”
“他搭台,咱们看戏就行。”
“看戏?火都要烧到眉毛了!”
“他搭的台子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声音才越响。”
许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办事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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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轩的路子,是典型的资本运作,高举高打,追求短期效益。”
“这种模式,来钱快,出政绩也快,但根基不稳。”
“他拉来的那些投资,有多少是真正看好江州,有多少是冲着他赵家的面子来的,还不好说。”
“他现在,是把整个江州开发区,都绑在了他赵家的战车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许天转过身,看着陈望年。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跟他抢风头,而是把自己手里的事情,扎扎实实地办好。”
“城东的项目,要抓紧。”
“绿源的合作,要落地。”
“他走他的独木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关道。”
“书记,江州未来的希望,不在那几栋冷冰冰的厂房里,而在这些人身上。”
许天指着窗外。
“民心,才是最大的基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