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吃饭不能等,新活儿干一天,这钱就当场结一天!”
“把脓血挤出来,让新鲜血液流进去。”
“省长,您看现在是乱,看着是疼。”
许天迎着赵建国的目光。
“但只要骨头重新接上了,肉还能长出来!”
“我们现在的乱,是为了江城将来二十年的治!”
那些原本还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干部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工人群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民工,看着许天那沾满泥的背影,眼圈红了。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是这个年轻娃娃给了他们活路。
赵建国看着许天,又看了看那些扛着铁锹往工地跑的工人。
沉默了足足五秒。
“好!”
赵建国突然笑了,笑声爽朗。
“好一个刮骨疗毒!”
“好一个辩证法!”
他转过身,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有人跟我汇报,说这里不稳定,说要维稳。”
“我看啊,有些人不是不懂规矩,而是太懂那些粉饰太平的旧规矩了!”
“在他们眼里,把烂尾楼用围挡一遮,看不见就是稳定。”
“把上访群众一堵,听不到就是太平!”
“那叫掩耳盗铃!”
赵建国指着许天。
“像许天同志这样,敢把伤疤揭开,敢把脓包挤破,这才是真正的担当!”
“这才是我们干部的脊梁!”
李木子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跪在泥地里。
冷汗顺着后背把衬衫湿透了。
完了。
彻底完了。
“许天。”
赵建国喊了一声。
“到。”
“那篇内参是你写的?”
“是。”
“文章写得好,理论扎实。”
赵建国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脚下的烂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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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也就是几张纸。”
“今天我看到的,才是真正的答卷。”
“这份答卷,写在泥坑里,写在老百姓的饭碗里!”
赵建国环视四周。
“这才是我们干部该交的卷子!”
“只有这样的卷子,才能得满分!”
说完,赵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
“李木子同志。”
被点到名字的李木子浑身一颤,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
“赵……赵省长。”
“你刚才在车上的建议,我很重视。”
李木子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荒谬的希望
难道还有转机?
赵建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