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楼,副书记办公室。
李木子松了松领带,看着信访局刚刚送上来的简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城东王家村、袁家村和沧富村,三村村民联名上书,抗议集散中心选址紧邻烂尾楼,担心破坏风水龙脉,且施工噪音扰民,要求立即停工赔偿。”
李木子放下茶杯。
这只是第一步。
他拿起座机,熟练地拨通了市委办刘主任的号码。
“刘主任吗?我是木子。”
“对,关于盛强那个项目,目前进展有些困难。”
李木子语气沉重。
“选址就在烂尾楼隔壁,新旧矛盾叠加,群众反响非常大。”
“为了维稳,避免发生群体性事件,我建议是不是让市里督导组下来看一看?”
挂断电话,李木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督导组一来,看到一边是烂尾楼的讨薪横幅,一边是强行开工的泥泞工地,再配上几个村群情激奋的村民,这场面够许天喝一壶的。
……
下午三点,雨停了,太阳没出来,天阴沉沉的。
王家村村委会,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村支书王大牙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他斜眼看着推门进来的许天,屁股都没抬一下。
“哟,这不是许青天吗?”
王大牙皮笑肉不笑,满嘴的大黄牙露了出来。
“怎么着,今儿是来抓人,还是来发钱?”“我可把丑话说前头,隔壁那烂尾楼晦气得很,坏了我们村的风水。”
“想在我们地头上动土,得加钱去晦气!”“一家一套门面房,现金翻倍,少一个子儿,这工你们开不了!”
周围几个村干部跟着起哄,一个个叼着烟,眼神不善。
许天没理会那些挑衅的目光,自顾坐在了王大牙对面。
“王支书,风水的事,我找专家看过了。”许天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专家说,这叫枯木逢春。”
“隔壁是春,咱们这是估木。”
“不动,大家一起死。”
“动了,就是聚宝盆。”
“少跟我扯淡!”
王大牙一拍桌子。
“老子不懂什么枯木逢春,老子只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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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钱,我看哪台挖掘机敢进场!”
许天点了点头,在认真考虑他的诉求:“条件不算过分。”
王大牙一愣,心里狂喜。
这副县长果然是个软柿子,一吓唬就怂。
“不过。”
“在谈赔偿之前,咱们先算算旧账。”
他翻开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