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心中一暖。
能把基层实践上升到具备顶层设计讨论价值的高度,需要极其深厚的政策理论功底。
这背后,是她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晚,是在堆积如山的纸质文件中大海捞针。
“清涵,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充其量,就是个传递信息的搬运工。”
许天笑了笑。
他知道,这已经是她表达关心的极限了。
“那你这个搬运工,可帮了我大忙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我还需要一份更详细的数据。”
“关于国内近五年来,因为工程转包和劳务分包问题,引发的重大群体性事件的汇总分析报告。”
“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林清涵沉默了两秒,瞬间明白了许天的意图。
“你想干什么?”
“你别乱来。”
“陆展博刚给你画了红线,这个时候你如果越级上报,或者通过媒体曝光,那就是公然对抗组织原则。”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对抗了?”
许天嘴角微微上扬。
“陆书记说得对,要稳定,要依法依规。我双手赞成。”
“既然不能在江城这张桌子上掀牌,那我就换个更大的桌子。”
林清涵在那头安静地听着,只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数据太大,传真发不过来。”
她终于开口,干脆利落。
“邮箱,明早发你。”
“你自己,注意分寸。”
“放心。”
挂断电话,许天将手机扔在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第二天,江城县委大院的气氛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知道,在昨天的常委会上,新来的李副书记在市委陆书记的加持下,完胜了风头正劲的许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