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们一定加快进度!一定!”陈望年连声应道。
“那就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个会。保持联系。”
“好的好的,赵市长您先忙。”
电话挂断了。
陈望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陈望年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的手,怎么能伸得这么长?我们这边刚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一清二楚了……”
许天弯腰捡起电话,放回桌上。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陈望年,平静地开口:“书记,现在不是追究他怎么知道的时候。我们该考虑,怎么办。”
陈望年的眼神,慢慢恢复了焦距。
他看着许天,苦涩地摇了摇头:“怎么办?我们还有办法吗?”
“小许,你可能还不完全明白。”
陈望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用的是阳谋!是摆在桌面上的,让你没法破解的阳谋!”
“他要案卷,我们给还是不给?不给,就是抗命,就是不识大体,他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县里的工作处处受制。”
“给了,案子就完了,我们什么都得不到,还得罪了人。”
“他说让我们加快进度,尽快汇报。”
“这是在给我们下最后通牒!我们能拖多久?”
“三天?五天?一旦我们拿不出让他满意的报告,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名正言顺地把案子接管过去!”
陈望年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而且,你信不信,现在这栋楼里,甚至县里常委会上,已经有人知道赵市长打过这个电话了。”
“那些原本支持我们查案的人,现在恐怕都在盘算着怎么跟我们划清界限了!”
“我……我们被孤立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赵明轩一个电话,就足以瓦解掉陈望年在江城县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查案共识。
政治,就是如此现实。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注定失败的案子,去得罪一位前途无量的市委副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