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操场上,近四百名工人黑压压地站着。
杜卫东、李晟、张万军,一个都没来。
这在意料之中。
工人们的眼神依旧麻木。
他们听说了,要开职工大会。
他们也听说了,要搞什么改革。
可这些,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知道,家里的米缸已经见底,孩子新学期的学费还没有着落。
一个老工人,鼓起勇气,用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声。
“许组长,别跟我们说那些虚的!”
“我们就问一句,拖欠的工资,啥时候发?”
这一声喊,瞬间点燃了整个操场。
“对!先发工资!”
“不发工资,说什么都是放屁!”
“我们也要吃饭!也要活!”
群情激愤,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将主席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吞没。
王国民站在许天身后,两腿发软,脸色煞白。
完了。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没钱,你说破天也没用!
许天异常平静。
他没有安抚,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拿起话筒,对着鼎沸的人群,清晰地说了三个字。
“今天发。”
整个操场,霎时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今天发?
拿什么发?
镇财政的钱袋子比他们的脸都干净。
厂里账上更是能跑老鼠。
难道能凭空变出钱来?
许天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错愕的脸,继续说道。
“我知道大家不信。”
“没关系。”
他转头,对身后已经呆若木鸡的王国民说了一句。
“王哥,去把红枫镇信用社的周主任请过来。”
王国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请信用社主任?
干什么?
当着四百多号工人的面,向人家贷款吗?
这简直是疯了!
可他看着许天那眼神,还是迈开了步子,连走带跑地冲向厂门口。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