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一并拔了!”
朱聿键冷笑,杀气毕露。
“打扫屋子,岂能留下边角?传本王将令!”
“中华之地,岂容蛮夷觊觎!”
“水师各部,即刻休整船只,补充弹药粮草!”
“十日后,全军开拔!”
崇祯八年,十月下旬。
舰队采用“先东后北”的间接航线,利用季风与洋流分段航行,完美避开了正面顶风的困境。
借着风隙与大潮。
朱聿键立在“广东舰”巍峨的船头,狂风将他身上的盘龙袍吹得鼓荡,衣袂翻飞如龙。
他眯起眼,目光穿透湿咸的水雾,牢牢落在南方那片浑浊的海天交界处。
“殿下,风向绝佳。”
俞咨皋大步走上甲板,伸手扶住满是水汽的护栏,声音里是压不住的亢奋。
“照这个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那帮红毛番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咱们的主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跨越千里海疆,骑到他们脸上!”
“越快越好。”
朱聿键吐出四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兵贵神速。”
话音未落,桅杆顶端的了望哨猛地吹响了号角。
“呜——!呜——!”
传令兵顺着缆绳飞速滑下,踉跄着跑到二人面前,单膝跪地。
“报!”
“前方二十里,发现红毛番船队!”
“规模?”俞咨皋喝问。
“约莫三十余艘!看旗号,是荷兰人主力护卫舰,应该是在巡逻!”
朱聿键闻言,嘴角牵动,那抹笑意带着刺骨的冷意。
“三十艘?”
“正好拿来祭旗。”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象征皇权的尚方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