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知前线所有细节,但战报上写得清楚,洪承畴的那封信是压垮皇太极的最后一根稻草。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而且洪承畴是文官出身,若能由他掌管辽东军务,那是整个文官集团的荣耀。
“陛下,臣,推举洪承畴,洪部堂!”
周延儒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洪部堂在此次平辽战事中,殚精竭虑,立下奇功。由他出任辽东都司都督,实乃众望所归!”
他说完,还特意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孙承宗和孙传庭,指望这两位军方大佬能附议一二。
谁知,那两位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孙承宗端着茶杯,送到嘴边,却迟迟不喝,一张老脸憋得微微发红,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孙传庭更是干脆,直接将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的飞檐,肩膀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
周延儒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一记马屁,怕是拍到了马腿上。
朱由检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窘迫的周延儒,又看了看那两个憋笑快憋出内伤的老臣。
他心里暗笑。
让洪承畴去辽东,跟玉澜一个衙门里搭班子?
“咳……咳咳!”
孙承宗终究是首辅,老成持重,不好意思当场拆台,只能用剧烈的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孙传庭可没那么多顾忌。
这位以严酷着称的兵部侍郎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戏谑,瞥了周延儒一眼。
“周尚书。”
孙传庭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公务。
“您可能有所不知。”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位新晋的辽安伯,玉澜姑娘……正是洪部堂,用‘美男计’给策反回来的。”
“噗——!”
孙承宗终于没忍住,一口滚烫的茶水,结结实实地喷在了光洁的金砖上。
周延儒整个人遭雷劈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