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拒色唯忧残虏在,攻心更借旧人言

张英虽然粗鄙,可那是从小在国公府长大的家兵。下放出去,那也是三品的参将。眼见自然不低。

这支虎狼之师,如今全靠张维贤这根定海神针压着。

针若是歪了。

天,就塌了。

“知道就好。”

张维贤哼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神色缓和了些许。

“把那两个丫头送走。”

“送去洪承畴那边的安置营,怎么处置,让他按规矩办。”

“别让老夫再看见。”

张英立正,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

刚要转身出门,这浑人步子一顿,又回过头来。

那张大脸盘子上,那股子猥琐劲儿又冒了出来。

“公爷。”

“那是不是……”

“等皇太极死了,这仗就算打完了。”

“卑职再把人给您送来?”

“那时候,可就是真正的庆功了,您总不能再推辞了吧?”

张维贤被气笑了。

他指着门口,笑骂了一句。

“滚!”

“得嘞!”

张英答应得脆生生,转身一溜烟跑了。

木门重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也隔绝了那份喧嚣。

晨曦惨白,光线艰难地穿透大政殿的窗棂,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案卷。

殿内炭火烧得通红,暖意却驱不散彻夜未眠的寒气。

啪。

洪承畴放下笔,狼毫笔杆磕在砚台边上,声音在殿内格外刺耳。

他抬手,用力揉捏着自己僵硬的后颈。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一夜过去。

桌案上的公文山,仅仅是矮了一截。

沈阳这座烂摊子,粮仓是空的,降卒是活的,人心是悬的,每一桩都足以把人活活勒死。

“大人,该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