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把这东西绑紧了。”
一刻钟后,旷野的风带着硝烟的余温,吹得枯草倒伏。
大地震颤。
并非火炮轰鸣,而是千军万马奔腾引发的共振。
一面写着“三千营”的大旗在风中翻卷,被一名铁甲骑士死死扛在肩上。
“都给老子跟紧了!”
千户赵武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喷出两道白气。
他没看远处的城墙,整个人几乎伏在马背上,双眼望着天空。
那些曾遮蔽天日的黑色巨球,此刻有的已经彻底瘪了下去,像一块巨大的破布挂在远处的树梢。
有的则仍在勉强维持着高度,正被西北风推着,晃晃悠悠地往东南飘去。
“前面那个!挂在树林子里的!看见没有!”
赵武扬起马鞭,遥指二里地外的一片杨树林。
一个破损的孔明球正挂在一棵枯死的大树杈上,藤条编织的吊篮还在冒着缕缕黑烟。
“一队左包抄,二队右翼警戒!别让建奴的散兵摸过来!”
“那是咱们飞天营的弟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那球皮都得给老子带回去!”
“喏!”
数百名骑兵令行禁止,即刻分流,化作两条黑色的铁钳,凶狠地扑向那片树林。
所幸城中大战,野外并没有敌人。
赵武翻身下马,大步冲向那棵挂着吊篮的大树。
吊篮里,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兵正费力地想解开绑在身上的皮带。
当他看到那身熟悉的鸳鸯战袄时,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白牙。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兄弟……来得挺快啊。”
赵武一言不发,上前手起刀落,锋利地割断了皮带,一把将那虚弱的士兵扛在肩上。
“少废话,球呢?还能不能要?”
“气囊废了……看能不能扯下来回去让工匠缝缝。
燃烧器还能用……那可是精钢打的……”
“来个身手好的弟兄,爬上去把球布拿下来,
铁疙瘩小心点卸下来!搞坏了小心满胡子踹你!”
赵武拍了拍肩上士兵的后背,声音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