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啊。”
孙承宗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划过地图上那几条触目惊心的红色箭头。
第一路,中军主力。
征虏大将军张维贤,率京营八万精锐,出山海关,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铁锤,正面砸向建奴!
第二路,左翼奇兵。
一道圣旨已发往朔宁。朔宁总督卢象升,即刻挂帅左路军,率两万天雄军,汇合土默特部一万五千精骑,深入草原,与新任顺义王额哲的三万蒙古铁骑汇合。
这支超过六万人的草原洪流,将如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直插辽西走廊的软肋!
第三路,右翼牵制。
定国公徐允祯,统领辽东驻军六万,自宁锦防线向前压迫,将皇太极死死钉在原地!
第四路,海外策应。
朝鲜国王李倧,亲率三万精锐,跨过鸭绿江,直扑建州老营!
孙承宗放下朱笔,只觉得胸口一股热血翻涌。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早已被这宏伟蓝图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兵部侍郎孙传庭。
“对外,如何宣称?”
孙传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嘶哑。
“回元辅,陛下旨意……”
“对外号称,八十万。”
八十万。
孙承宗喃喃自语着这个数字,想起了当年符坚投鞭断流的旧事。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听着远处校场传来的,那依旧未曾停歇的喊杀声,埋藏了半生的豪情,在胸中激荡。
这盘棋,下了七年。
这把刀,磨了七年。
今日,终于要痛饮敌血了!
盛京,崇政殿。
殿内那股子烤肉的油脂味还未散去,但此刻,却再也无人有半分胃口。
皇太极盘坐在虎皮大椅上,右手拇指上那枚通体碧绿的玉扳指,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咔嚓!”
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