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袁公新逝国柱摇,徐阁又病帝心焦

可他还没回来,殿内就再次响起了皇帝压抑着暴怒的命令。

“备驾!”

朱由检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带倒了身侧的笔架。

一个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想劝又不敢,只能哆嗦着领旨。

“皇爷!”

刚安排完太医的王承恩冲了进来,一张脸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爷,外头风雪漫天,您是万金之躯,万万不可啊!”

朱由检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望向殿门外面的风雪里。

“袁卿刚走,朕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朕得去看看朕的肱骨之臣!”

他知道,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徐光启这一病,恐怕就再也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青霉素的研制还没经过系统化的验证,而且年迈的病也不一定是青霉素能治疗的。

仪仗被减到最简。

没有鸣锣开道,没有黄罗伞盖,只有两百余名锦衣卫缇骑裹着一身风雪,护卫着一架马车。

紧随其后是李祖述带着一大队金吾卫。

车轮碾过长安街厚重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徐光启的府邸在宣武门外,这里住的多是京官,门庭大都并不显赫。

两盏在寒风中明灭不定的风灯,透着一股书卷气。

府门大开着,显然太医们得了死命令,已经先一步赶到。

朱由检下了车,示意不用通报,径直带着王承恩往里走。

穿过两进院落,没有奇花异石,没有亭台楼阁。

回廊下,几个奇形怪状的木架子被稻草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是徐光启用来做农事试验的宝贝。

哪怕是这般滴水成冰的酷寒天气,这位老人依旧惦记着他的农事试验。

最深处,一间书房亮着昏黄的灯火。

窗纸上,映出一个佝偻的剪影,那影子剧烈地颤抖着,随即响起撕心裂肺、却又拼命压抑的咳嗽声。

另一个影子正搭着他的手腕。

朱由检的脚步停在了门口,胸口一阵发堵。

片刻后,太医躬着身子,满头大汗地退了出来,一抬头看见门外一身寒气的皇帝,吓得双腿一软就要下跪。

朱由检摆摆手问道: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