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缓缓展开,上面的字迹透着一股刚劲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是天子的御笔亲书。
“红毛番欲于六月初犯厦门湾。”
红毛番!(荷兰人)
他们要进犯厦门湾!
猛地一个激灵。
这不是一道商榷的军情,这是一道命令!
更是一个机会!
一个陛下亲自喂到他嘴边的天大功劳!
若是红毛番真的来了,他将其击退,便是巡防有功,扬大明国威!他这支水师一战成名!
若是红毛番没来…那便是他领军日常巡弋海疆,亦是分内之职,无人能指摘半句。
俞咨皋定了定心神,将那张纸条凑到烛火之上。
火苗舔舐着纸张,看着那行字迹在火焰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缕飞灰。
脸上,再无半分烦闷与郁结。拿起海图一步步研究部署。
次日,天刚蒙蒙亮。
“咚!咚!咚!咚咚咚!”
福州水师大营之内,代表着最高将令的聚将鼓,被擂得急促如雨,打破了天光微熹的宁静。
所有总旗以上的军官,无论是在睡梦中,还是在巡营,都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帅帐。
俞咨皋一身戎装,按剑立于案前。
“传我将令!”
声音洪亮,坚定。
“所有舰船,补充淡水、弹药、粮草,至最高规格!”
“三日后,扬帆出征!”
帅帐之内,鸦雀无声。
军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愕然。
出征?去打谁?
俞咨皋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此为巡弋海疆之常例,尔等只需奉命行事,不得多问!”
“是!谨遵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