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族老急了。
“滚出去。”
孔衍植不想再听,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张写满惊慌与恐惧的脸。
族老在原地僵立了许久,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满腔的失望与不甘,颓然转身离去。
就在他踏出庭院的那一刻,一阵压抑的低语随风飘进了书房。
“糊涂啊!公爷这是要拉着我们整个孔家,给他的脸面陪葬!不行,我们得为自己想条后路了…”
孔衍植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凝固了。
后路?
好一个后路!
他还没有败,他身后的这些人,就已经开始为自己找后路了!
砰!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名贵的建窑茶盏,摔得粉碎。
然而,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一名在兖州府城里经营绸缎庄的孔氏旁支子弟,神色慌张地求见。
“公爷!我亲眼看见的!”
“张家、王家,还有齐河的李家……他们几家的管事,都从兖州府衙的后门出来了!”
孔衍植的心,狠狠一沉。
“他们一个个鬼鬼祟祟,都用布巾蒙着脸,可我跟他们打了多少年交道,化成灰我都认得!”
那子弟带着哭腔说道。
“我看到周王府那个刘长史,亲自把他们送出来的!还拍着张家管事的肩膀,有说有笑!”
张家、王家、李家……
这些都是当初在那封联名信上,签字画押最积极的山东大户!
是宣誓要与衍圣公府共存亡的铁杆盟友!
温体仁……
韩爌……
现在,轮到他们了。
周王朱恭枵,已经不需要再对他动手了。
他只需在兖州府衙里,泡上一壶好茶,静静地等着。
等着这些被恐惧攫住的“盟友”,像南京的温体仁一样,为了自保,为了抢那一份“弃暗投明”的功劳,亲手将他孔衍植,当成最贵重的礼物,送上绝路。
一张新的告示,从北京传来,以最快的速度,张贴到了山东全境的每一个府、州、县。
正式宣布了一项配合新政推行的全新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