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王要的,从来就不是这几个人。”
“他要的,就是我孔府‘抗拒国法’!”
话音未落,他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从容骤然崩塌,化作滔天怒火,瞬间爆发!
“混账东西!”
一声雷霆暴喝,震得祠堂屋瓦嗡嗡作响。
他猛地抬手指着地上那五人,唾沫几乎喷到他们脸上。
“平日里一个个仗着孔家的名头,在外面鱼肉乡里,惹是生非!如今大祸临头,就只知道跪在这里哭爹喊娘!”
“我孔家千年的脸面,就是被你们这群不肖子孙给丢尽的!”
这番痛骂又急又响,字字泣血,毫不留情。
不仅祠堂里所有人听得心惊胆战,就连府门外那些竖着耳朵的百姓,也听了个大概,顿时响起一片更加汹涌的窃窃私语。
门外,刘承依旧静立如松。
这出戏,唱得不错。
是要用家法来当遮羞布了。
果不其然,孔衍植的怒吼再次从门后传来。
“来人!”
“把这五个败坏门风的东西,给我捆了,家法处置!”
管家站在一旁,当场愣住,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孔衍植猛地扭过头,那双眼睛仿佛要吃人。
管家一个激灵,再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招呼家丁去取粗麻绳。
那五名族老虽然隐约猜到家主在演戏,可眼看绳索真的拿了过来,知道这是要把他们实打实地交出去!
绝望的哭喊瞬间响起。
“公爷!我们……我们没有啊!”
“冤枉啊公爷!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孔家的脸面啊!”
“堵上他们的嘴!”
孔衍植厉声打断了他们徒劳的辩解,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几名家丁手忙脚乱地扑上去,将五人按住,用粗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浸了水的布团狠狠塞进嘴里,所有的哭喊与辩白,都化作了绝望而含混的“呜呜”声。
孔衍植重新整理了一下衣冠,拂去本不存在的尘埃。
当他再次转身,迈步走下台阶时,脸上再无方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义灭亲的沉痛与决绝。
府门再次开启,阳光刺眼。
他走到刘承面前,对着他拱手道:
“刘长史,让你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