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似乎写满了对金银财宝和美女佳肴的贪婪。
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就在温体仁心乱如麻,天人交战的时候,管家又一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老爷!老爷!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温体仁烦躁地吼道。
“魏国公徐弘基,有感于福王殿下的点拨,深感愧对祖宗,要…要向朝廷捐献良田千倾,白银二百万两,以支持新政!”
“什么?!”
温体仁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弘基?
那个南京城里最大的纨绔,最大的勋贵头子,竟然投降了?
这是直接递上了投名状!
温体仁呆立当场。
徐弘基这一记重锤,不仅砸碎了他们这群人最后的幻想,也为他这样犹豫不决的人,指明了唯一的一条“生路”。
他们都明白,徐弘基这一手,太狠了。
他不仅自己投降了,还用这种公开的方式,彻底堵死了其他人顽抗的路。
连魏国公都“幡然悔悟”,主动捐输了,你们这些官职品级还不如他的,有什么资格不从?
你们的功劳,难道比开国第一元勋徐达还大吗?
韩府。
“阁老,现在……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一个门生颤声说道,“温尚书那边,已经有动作了。听说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还有其他几位大人,今天一早就派人四处打听,想要跟福王殿下身边的人搭上线……”
韩爌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大势已去。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徐弘基是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他的倒下,必然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那个看似团结一致,坚不可摧的南京官绅同盟,在福王兵不血刃的几招之下,已经土崩瓦解,不攻自破。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曲阜孔衍植写来的那封信。
“告诉天下士林,新政名为利民,实为与圣人争道统!”
“皇帝的刀,已经架在了孔孟的脖子上!”
信上的字迹,依旧遒劲有力。
可现在读来,却显得那么苍白。
韩爌发出一声干涩的惨笑,如同砂纸摩擦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