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藩锡方才还残存的一丝恐慌,瞬间被一股灼热的干劲所取代。
“下官,这就去办!”
邓藩锡的行动力惊人。
第二天,十几支奇特的宣传队便在兖州府衙内集结完毕。
这些队伍的构成五花八门。
有从各房抽调出来的,最能说会道的书吏,他们负责讲解政策。
有嗓门洪亮,体格壮硕的衙役,他们负责敲锣打鼓,维持秩序。
最特别的,还是邓藩锡厚着脸皮,拿着周王的帖子,从鲁王府里“借”来的几个顶尖伶人。
鲁王听闻他的来意,当即一拍大腿,乐不可支。
“拿着本王的帖子去,挑最好的!唱戏骂人,他们是祖宗!正好给那姓孔的上上眼药!本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于是,这些平日里在王府里唱些才子佳人、帝王将相的伶人,摇身一变,成了新政宣传的急先锋。
他们绕开了防备森严的曲阜县,如同十几股灵活的水流,涌向了紧邻的邹县、泗水等地。
一时间,这些平静了数百年的乡野,炸开了锅。
“哐!哐!哐!”
铜锣敲得震天响。
宣传队在每个村口,每个集市,搭起简易的台子。
他们不用那些拗口的官样文章,他们讲的,都是最粗鄙,最直接的大白话。
一名衙役扯着嗓子大吼。
“乡亲们!都来听!都来看!皇帝爷有旨!天大的好消息!”
人群慢慢聚拢,脸上写满了麻木与警惕。
待人聚得差不多了,那从鲁王府借来的伶人便粉墨登场。
他没有唱戏,而是用说书的腔调,将新政编成了一个个顺口溜。
“说新政,道新政,皇帝爷他最心疼。”
“心疼谁?咱百姓!种地纳粮的老乡亲!”
“以前税,七八成,累死累活喂蝗虫。如今皇爷金口开,种田的税,要大降了!”
人群中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骚动。
伶人看在眼里,声音拔得更高。
“不止降税这么好,还有一事更了不得!”
“谁家没地不用慌,官府给你来帮忙!按人头,分田地,一人保底有二亩!”
“不要钱,不要粮,官府借你‘田贷’。年年交租还田贷,辛苦个三十年,这地,就彻彻底底是你的啦!可以传给儿子,传给孙子,再也不用给别人当佃户了!”
伶人说到此处,猛地一拍惊堂木,扯开嗓子,吼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自己给自己当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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