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之极经过大半年的剿匪,他明白就是用绝对的实力和耐心,将这些狡猾的狐狸,活活困死在这片黄土高原上!
一张由数百名精锐骑兵组成的巨大侦查网,迅速铺开。
他们是无数只敏锐的猎犬,嗅着空气中的每一丝血腥,深入到陕北的每一条沟,每一道梁。
张献忠的日子,瞬间变得无比难过。
他确实狡猾。
他带着手下最精锐的几千人,在群山之中兜着圈子,玩起了他最擅长的游击战术。
可这一次,情况不对了。
刚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里扎下脚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山头上,便出现了官军斥候的身影。
那面小小的红色旗帜在风中摇曳,像一只睁开的血色眼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狼狈。
他不得不立刻拔营,连夜转移。
可无论他跑到哪里,最多不过两日,那些该死的斥候,又会鬼魅般出现在附近的山头。
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张献忠感觉自己是一只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的兔子,无论躲到哪个草丛里,都无法摆脱猎人的视线。
终于,在一次仓促的转移途中,他与一支追击而来的京营部队,迎头撞上。
那是一支只有千人的官军步卒。
张献忠麾下有近六千人,兵力是对方的六倍!
“弟兄们!官军人少!冲上去,撕了他们!”
张献忠的部将红了眼睛,嘶吼着下令。
被追了这么多天,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到官军,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短兵相接的血肉碰撞。
“举铳!”
“开火!”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火铳声,在山谷间回响。
浓烈的硝烟弥漫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流寇,像被镰刀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盖过了喊杀声。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流寇,被这迎头一击,彻底打懵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又是一排血肉模糊的人墙,轰然倒塌。
张献忠在后方看得心胆俱裂。
这支官军的杀人效率,与他过去见过的任何一支边军都截然不同。
这不是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