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雷霆震怒更让他们感到心惊胆战!
一旁的福王朱常洵,看着那化为灰烬的奏报,又看了看皇帝那张压抑着,努力平静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斟酌着字句,低声道:
“陛下,臣不懂什么军国大事。”
“臣就觉得,这打仗,其实跟做买卖一个道理。”
“咱们花了一百多万两银子,拉着大队人马跑到辽东,结果人家拍拍屁股走了,咱们连根毛都没捞着。这不是打仗,这是让人家耍着咱们的钱袋子玩儿,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福王咂了咂嘴,又指了指另一份捷报。
“可这喀喇沁部,咱们就近出兵,消耗少,还有向导,眼看着就要白得一大片地回来。这才是买卖,用最小的本钱,换最大的利!”
福王这番粗鄙直白,却又一针见血的“买卖经”,让孙承宗和张维贤的老脸,都有些发烫。
可朱由检,却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龙椅,身体深深地陷了进去。
“朕乏了,退下吧。”
朱由检想要自己想想,怎么处理辽东如今的战局。
几人躬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乾清宫。
次日,皇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随着王承恩尖细的嗓音响起,两份来自北方的战报,被当众宣读。
“山西捷报!曹文诏总督奉旨北伐,已克喀喇沁部南境,兵锋直指老哈河,开疆拓土,指日可待!”
此言一出,沉寂的朝堂瞬间沸腾。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天佑我大明!此乃太祖成祖后,我朝百年来未有之开疆大功啊!”
“陛下运筹帷幄,当为不世之功!”
恭维之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这可是实实在在打下来的土地!
是大明久违的,向外扩张的赫赫武功!
一张张老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激动与自豪。
朱由检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抬了抬手,殿内的喧嚣渐渐平息。
王承恩清了清嗓子,继续宣读第二份战报。
“辽东军报!建奴酋首皇太极,闻我天朝十万大军已至,连夜拔营北撤,大凌河之围已解!”
话音落下。
方才还热烈无比的朝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