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无法容忍朕将防线,将钉子,一点点钉向他的腹地吗?
还是说,通州城下的惨败,让他觉得只是中了诡计,并非实力不济?
又或者是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巩固他因战败而动摇的威望,来重新凝聚八旗的军心?
所以,他选择了大凌河。
选择了他认为最稳妥,也最能展现他武力的目标。
既然你这么想打。
那朕,就陪你好好打一场!
他要让皇太极明白,己巳破虏,不是侥幸。
这一次,他要将皇太极伸出来的这只爪子,连同他的手臂,一起斩断!
兵部尚书孙承宗几乎是小跑着进了乾清宫。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烛火在巨大的舆图上跳动,将山川河流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刚一进殿,正要躬身行那君臣大礼。
“孙师傅,不必多礼。”
朱由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直接打断了他的动作。
孙承宗喘着粗气抬头。
皇帝并未安坐于那张象征着天下权柄的御案之后。
他只身着一袭常服,独自伫立于那副巨大的舆图之前,身影被烛火拉长,仿佛与整个大明的疆域融为一体,显得格外凝重。
“辽东急报。”
朱由检没有半句废话。
王承恩立刻会意,双手从皇帝手中接过那封还带着边关风霜的军报,快步递到了孙承宗面前。
孙承宗接过,目光一扫,脸色便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越往下看,他花白的眉头锁得越紧,脸一路小跑带来的喘息声都渐渐压了下去。
“陛下!”
孙承宗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情况紧急!大凌河城是我朝楔入建奴腹地的第一颗钉子,是辽西防线的眼睛!绝不可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既因一路疾行,更因心急如焚。
“臣意,即刻调集关内援军,火速支援!”
话音未落。
殿外传来通报,英国公张维贤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