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徐军门,有肉吃,有功领,有钱拿。
但谁敢伸手,谁敢怠慢,谁敢违逆。
他的刀,比建奴的刀更快!
京都的新式火器,燧发枪、炸弹、红夷大炮,更是源源不断地运抵锦州。
这些以往只有京营才能装备的利器,如今在辽东军中已不算稀罕。
与建奴的小规模摩擦中,伤亡率大大降低。
一来二去,整个辽东军,上至副总兵,下到普通士卒,无不对这位出手阔绰、赏罚分明、还总爱亲临一线的军门,心服口服。
徐允祯修长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段时间,皇太极有点安静。”
他的声音平淡,却让屋内的温度降了几分。
副总兵朱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满不在乎地说道:“军门,最近半年几次小规模骚扰,那瘪犊子都没占到便宜,估计是通州一战把他打残了,正躲在沈阳舔伤口呢!”
徐允祯没有笑。
他摇了摇头。
“不可掉以轻心。我赴任前,陛下特地交代,皇太极乃一世枭雄,万不可因一战之胜而小觑。”
朱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点头道:“末将明白,就是嘴上痛快痛快。”
徐允祯早已习惯了辽东将领这股骂骂咧咧的劲头。
嘴上轻蔑,上了战场,一个个都狠得像狼。
参将徐禄山沉声开口:“公爷,昨日大凌河城何可纲将军传回消息,城池扩建已过半。”
徐允祯点点头:“军备粮草务必备足。皇太极,不会坐视我等将防线前压。”
徐禄山立刻回应:“公爷放心,都备得充足,足够城内八千人坚守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
徐允祯喃喃自语,眉头却微微蹙起。
安静。
太安静了。
这不像是皇太极的风格。他不可能坐视大明的防线如钉子般楔入他的腹地!而且京中传来的消息,皇太极与虎墩兔憨的战事大占上风。
那头饿狼,要么不动,一动,必然是雷霆万钧,要活生生撕下一大块血肉来!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嘶哑到撕裂的呐喊,猛地从门外撞了进来。
一名负责侦查的夜不收,浑身是血,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滚进来的,他的甲胄上还插着半截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