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臣,定不负陛下之期望,为我大明,编撰出一部传世经典!”
这一刻,这位东林领袖,别无选择。
六日后。
纷纷扬扬了近两个月的河东盐案,终于尘埃落定。
原河东都转运盐使司都转运使张宁,贪墨金额巨大,罪大恶极。
三法司与协理此案的周王朱恭枵,极为默契地递上了一个凌迟处死的提案。
然而,奏本被朱由检驳回。
“此等酷刑,有伤天和,非朕所愿。”
最终,张宁被处以绞刑,全家抄没,妻女没为官奴,子孙三代之内,尽数发配辽东充军。
旨意传出,朝堂上的人都明白,皇帝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要的是秩序,而不是将文官彻底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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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左侍郎谢升,收受巨额贿赂,为张宁之流在官场上铺路搭桥,罪证确凿。
抄家发配。
只是他的目的地,不是冰天雪地的辽东,而是更为遥远的烟瘴之地,琼州。
至于其他牵涉其中的一众官员,无论京官还是地方官,皆由三法司依据《大明律》,一一判决,或罢官,或流放,或降职,无一幸免。
一张由盐案编织的大网,在京城与山西、河南官场,完成了一次精准而又彻底的清洗。
而最令人玩味的,是兵科给事中房可壮和龚鼎孳二人的处置。
此二人与盐案并无直接关系。
他们唯一的“罪”,便是在朝堂上,站在了“祖宗规制”那一边,声色俱厉地弹劾周王。
皇帝的旨意,轻飘飘地下来了。
“房、龚二位爱卿,心怀天下,体恤士人,可见其仁。然久居京城,恐不识民间疾苦,所言或有偏颇。”
“着,即日调任,分赴陕西延安府宜川县、榆林府神木县,任七品知县。”
“望二位爱卿,能深入黎庶,体察民情,将圣贤书,读到田间地头去。”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
从前途无量的清贵京官,变成了偏远贫瘠之地的七品县令。
这哪里是调任?
这分明是一种体面到了极点的惩戒!
一种杀人不见血的流放!
皇帝用这一手,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所有人:
顺我者昌。
逆我者,就滚去最穷最苦的地方,用你们的脚,去亲自丈量一下,你们口中那虚无缥缈的“民意”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朝中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言官,尽皆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