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吩咐!臣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
殿内几位大臣,心思电转,瞬间便明白了皇帝的深意。
由福王出面,简直是一步妙棋。
其一,亲王之尊,代表天家颜面,规格足够高,体现了大明对商谈的重视。
其二,福王不是朝臣,言行可以更加灵活,能说官员不能说的话,能做官员不能做的事,为朝廷留下巨大的回旋余地。
其三,就凭福王方才那番话,让他去谈,说不定真能从那虎墩兔憨身上,活活刮下几层油水来!
见众人皆无异议。
朱由检当即拍板。
“既然如此,本次商谈具体事宜,便交由福王全权负责。”
“礼部、鸿胪寺,全力配合!”
福王与礼部尚书徐光启,立刻躬身领旨。
“臣,遵旨!”
徐光启随即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陛下,不知这商谈的章程,可有变化?”
福王则问得更加直接,也更加实在。
“陛下,不知我朝的底止,在何处?”
朱由检从御座上站起,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清晰而坚硬。
“第一,回赐,可以给。但总价值,绝不能超过他朝贡贡品的实际价值!朕,不做亏本买卖!”
“第二,互市,可以开。但交易什么,交易多少,规矩,由我大明来定!”
“第三,淘汰的旧式火绳枪,可以卖一些给他,让他去跟建奴狗咬狗。但火炮,一门都不许流出去!”
“第四,‘顺义王’的封号,也可以给。”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朕的面子,不是白给的!”
“他虎墩兔憨,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来换!”
皇帝的章程已经给了。
怎么完成,就看他福王朱常洵的手段了!
“请陛下放心!”
福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礼部衙门。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庄重、肃穆,甚至有些陈旧。
青砖铺地,廊柱上的朱漆因岁月侵蚀而微微剥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书卷与墨锭混合的独特气味。
福王朱常洵的到来,像一团烈火烹油的红牡丹,突然绽放在一片素白的梨花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