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据墙而守久矣,鞑子来去自如,视我大明如其后苑!”
“正该趁此大胜,主动出击,犁庭扫穴!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他的话,代表了军中主战派最原始的渴望——复仇!
然而,孙承宗却眉头紧锁,出列拱手。
“陛下,主动出塞,非同小可。”
“我军新胜,根基未稳,全国新军政刚刚推行,国库亦不宽裕。”
“远征大漠,粮草、辎重、马匹的耗费,将是守备作战的数倍!若有差池,恐动摇国本啊!”
张维贤当即反驳:“孙尚书此言差矣!畏首畏尾,何以立国威?难道要等他们休养生息,再来叩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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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寸步不让:“英国公!战争非赌气!‘成化丁亥之役’,我朝固然将建州女真杀得几近绝户,可数十年后,又如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如今我大明没有一口气吞下整个漠南的实力,小打小闹,除了出口恶气,徒耗国力,并无实益!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
大殿之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一个主张快意恩仇,一个主张稳妥持重。
朱由检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满桂。
“满桂,你常年镇守北疆,你说说,此战,该不该打?能不能打?”
满桂只觉得一股热血轰然冲上头顶。
天子在考较他!
他猛地踏前一步,甲叶铿锵作响,声音如出鞘之刀!
“回陛下!”
“臣以为,此战,当打!必打!”
“此番大胜,我大同镇兵锋正锐,士气高涨!而那两个吃败仗的部落,必然军心动摇,如丧家之犬!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他声音愈发激昂。
“更何况,曹总督并非要与察哈尔部主力决战!而是要效仿成祖皇帝,闪击!”
“集结山西三府精锐骑兵,轻装简从,以雷霆之势,直捣其部落腹心!”
“打的,就是一个快字!”
“一个出其不意!”
“待那虎墩兔憨反应过来,我大军早已饱掠而归!”
“此战若成,所获牛羊马匹,足以弥补我军耗费!更能让鞑子看看,我大明兵锋之甚!”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御座,一字一顿。
“要让他们知道,我大明的边墙,不光能守,更能伸出一把随时能割掉他们脑袋的刀!”
“说得好!”
张维贤激动得大声叫好,“这才是我大明将帅该有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