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曹参将的大队人马,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
旷野之上,陈延祚的一千五百骑,像一条在沙土里挣扎前行的黑龙,疲惫不堪。
那名叫做陈达的亲兵,完美地执行了他的命令。
鞑子敏罕那颜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一杆长枪从下颌刺入,贯穿天灵盖,高高挑起。那顶沾满血污和脑浆的头盔,被粗暴地扣回头顶,像一个狰狞的嘲讽。
这颗人头,就是他们此刻的旗帜!
一面写满了挑衅与疯狂的战旗!
许平安紧紧跟在陈延祚身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队伍的士气,正在被这面血腥的旗帜,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维持着。
恐惧和不安在每个人的胸口弥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跟着这么一个狠辣的主帅,不狠,就得死!
就在这时,前方负责探路的斥候,像一支离弦的箭,亡命般地冲了回来!
那匹马的身上,斜插着两支狼牙箭,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在寒风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棱。斥候本人也是摇摇欲坠,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指挥使大人!”
斥候嘶哑的喊声,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个人的心头。
“前方……前方不到三里地!”
“一支鞑子骑兵,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横插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至少……至少有一两千人!”
这个消息,让本就压抑的气氛,瞬间凝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他们这支人困马乏的孤军,被死死地堵在了这片荒野之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了队伍最前方的那个男人。
陈延祚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他只是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神骏的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不安的长嘶,随后重重落下。
他转头,看向许平安,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清晰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