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长一死,本就混乱不堪的鞑子兵,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随之土崩瓦解!
“敏罕那颜死了!敏罕那颜被杀了!”
“跑啊!快跑!”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绝望的尖叫,这声音如同瘟疫,瞬间传染了所有鞑子。
他们扔掉怀里抢来的女人,扔掉肩上扛着的财物,甚至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个村庄!
逃离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明军疯子!
溃败开始了。
刚刚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数百名鞑子,狼狈不堪地向着村外四散奔逃。
村庄里,战斗骤然停歇。
空气中,只剩下烈火燃烧的“噼啪”声,伤者的呻吟,以及幸存村民那死里逃生后压抑不住的哭泣。
许平安、方强等人,浑身浴血,拄着兵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的手臂,因为持续的挥砍,已经酸痛到几乎麻木。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个缓缓勒住战马,静静立在村庄中央的男人身上。
陈延祚。
这个新来的指挥使,用一场酣畅淋漓,堪称疯狂的突袭,用一个鞑子千夫长的项上人头,在所有大同卫将士的心里,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快!救治伤员!收拢百姓!”
许平安最先反应过来,他翻身下马,对着周围还在发愣的百户、总旗们大声吼道。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互相搀扶着,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简单地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突袭成功,鞑子这队人马已经溃散,己方伤亡不大,更多的是气力的消耗。
刚松一口气。
一阵比之前更加急促的马蹄声,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一名斥候惊慌失色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指挥使大人!不好了!”
“鞑子!鞑子的大队人马,从四面八方,包过来了!”
这句话,让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冰水浇灭!
许平安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冲到村口,朝着远处眺望。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无数黑点正从几个不同的方向,朝着神头村这个位置,迅速合拢!
那升腾的黑烟,是为他们指明方向的灯塔,也是为他们掘好的坟墓!
麻烦大了!
他快步回到陈延祚身边,脸上满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