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朝堂人心惶惶,拨钱赈灾兴器

“谁再敢以‘祖宗成法’为由,阻挠此事……”

“朕,就让他去向太祖爷,亲自分说!”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那名御史和户部官员,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

无人再敢多言半个字。

紧接着,工部尚书范景文出列。

他呈上的,是关于铸造新式银元,以及“火耗归公”的详细章程。

这一下,捅了更大的马蜂窝。

如果说农政只是与某些人的观念相悖,那这“火耗归公”,便是直接从在场绝大多数官员的口袋里,往外掏钱!

一时间,反对之声四起,比之前激烈了十倍!

“陛下,万万不可!此法一出,恐天下银钱流通大乱!”

“是啊陛下!火耗乃历年陋规,牵扯甚广,骤然革除,必致地方官府运转不灵啊!”

“请陛下三思!”

哭穷的,喊难的,讲道理的,引经据典的,一时间,整个皇极殿,仿佛变成了一个喧闹的菜市场。

范景文被围在中央,手持奏疏,气得脸色涨红,却是有口难辩。

“够了!”

朱由检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

所有官员,无论品阶高低,都吓得一个激灵,齐刷刷跪了下去,额头触地,不敢动弹。

“地方官府运转不灵?”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讥讽。

“朕看,是你们的私囊,要运转不灵了吧!”

“你们一个个,嘴上喊着国库空虚,背地里,谁不是靠着这火耗,吃得脑满肠肥!”

“朕的边军,连年缺饷!”

“朕的子民,即将流离失所!”

“而你们,却还在为这些盘剥民脂民膏的陋规,与朕在此争辩!”

他的声音如寒冰利刃,一字一句地剐在众人心头。

“你们的忠心,何在?!”

“你们的良知,何在?!”

天子之怒,如雷霆万钧,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此时,那些归附王承恩总管的官员立刻出来支持皇帝以表忠心。

朱由检走下御阶,一步步,踩在众人颤抖的心弦上。

“范景文。”

“臣在!”

“你的章程,朕准了。”

“即刻推行,一体规制!”

“刑部、都察院、锦衣卫,三司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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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倒要看看,谁的脖子,比朕的刀还硬!”

他走到兵部尚书孙承宗面前。

“孙师傅,京营整顿的方略,以及所需钱粮,说给他们听听。”

孙承宗起身,将扩编三大营,重造神机营火器,以及所需高达数百万两白银的预算,一字一句,清晰地禀报出来。

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官员哀嚎起来。

“陛下!国库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这么多银子去整编京营啊!”

“是啊陛下,此举无异于竭泽而渔,请陛下收回成命!”

这一次,朱由检没有发怒。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可悲的跳梁小丑。

“没钱?”

他淡淡地反问。

“曹化淳。”

“奴婢在。”

一直侍立在旁的东厂提督曹化淳,应声出列。

朱由检的声音,陡然传遍了整座大殿。

“告诉诸位爱卿,朕的东厂和锦衣卫,前些日子,从魏阉一党家中,为国库,追回了多少赃款?”

曹化淳挺直了腰板,那张总是带着谦卑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凛冽的寒意。

他环视着满朝文武,一字一顿,声音尖锐而洪亮。

“奉陛下旨意,查抄阉党逆贼一百七十三家!”

“共计抄没……”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享受着众人那惊疑不定的目光。

“白银,四千八百万两!”

这个数字,在皇极殿内炸响,震惊全场!

所有人都懵了!

四千八百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大明朝廷近两年的全部财政收入!

那些方才还在哭穷的官员,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无数个耳光!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位新君,不是在和他们商议。

他是在告诉他们一个事实。

朕,有钱!

朕,更有刀!

朱由检缓缓走回御座,重新坐下,目光睥睨天下。

“京营整顿的钱,朕从这笔赃款里出。”

“赈灾的钱,朕也从这里出。”

“铸炮、造船、研发火器的钱,朕同样从这里出!”

“朕用抄没贪官污吏的钱,来练能保家卫国的兵,来救流离失所的民,来造能开疆拓土的器!”

他看着阶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声音冷酷而决绝。

“诸位爱卿,还有异议吗?”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皇帝刚上任的刀杀的太狠!哪怕是这些久居高位的朝臣也不想这个时候促新帝的霉头。

毕竟杀的大多数都是阉党,对他们还是有利的。先顺着新帝。就是绝大多数大臣现在的想法!

良久。

以孙承宗、袁可立为首的众臣,拜伏于地,声音嘶哑,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决然。

“陛下圣明!臣等,万死不辞!”

身后,其余的官员,也只能将所有的不甘、震惊以及观望,尽数压在心底,随着人潮,深深地叩首下去。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