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朱由检的声音带着颤抖,是激动,也是后怕。
“王爷,您醒了?”门外传来一个温和恭顺的声音,吱呀一声,一个身形微福,面容和善的青年太监走了进来,正是他的贴身大伴王承恩。
王承恩见朱由检已经坐起,连忙上前,准备伺候他洗漱更衣。
“大伴……”朱由检看着这张忠心耿耿的面孔,这位陪着自己从王府走到皇宫,最后又陪着自己走上煤山的老伙计,鼻头竟有些发酸。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笑着说了句:“好久不见了!”
这是二十一世纪与人表达亲近的方式,熟稔自然。
王承恩却像是见了鬼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巾帕“啪”地掉进铜盆,水花溅了一地。他惊恐地看了自家王爷一眼,随即“噗通”一声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王爷!奴婢……奴婢罪该万死!可是奴婢哪里做错了!”
朱由检一愣,旋即失笑。
是了,自己如今是大明的信王,君臣之别,犹如天堑。自己这套后世的把戏,怕不是要把这位忠仆给活活吓死。
“瞧把你吓的,做了个好梦,一时高兴罢了。”朱由检收回手臂,语气温和地让他起来,“你无罪,起来回话。”
王承恩战战兢兢地起身,依旧低眉顺眼,不敢抬头。
朱由检也不以为意,看似随意地问道:“今儿是何年何月何日了?”
“回王爷,今儿是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