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需要做的,只是守好这个已经打开的缺口,等待那摧毁一切的风暴,将猎物最后的抵抗,连同其立足的根基,一起连根拔起。
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亢奋,顺着索恩的脊背爬上后颈。他不再多问,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K先生。我会调整策略,维持压力,控制成本,然后……等。”
K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通往休息室的侧门。
曼哈顿,中城,一栋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摩天大楼顶层。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无尽的财富与权力。
高盛全球股票业务主管,艾伦·德里克,刚刚放下手中的加密卫星电话。他五十多岁,保养得极好,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萨维尔街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脸上带着那种久居上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微笑。
他刚刚结束与老沃尔顿的“友好”通话,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会向“那些恶意做空者”提供一毛钱的NLG股票借贷。
挂断电话,他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只是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舒服地靠在高背的真皮老板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一直安静站在办公桌侧后方、穿着得体的香奈儿套装、金发挽成一丝不苟发髻的年轻女助理,招了招手。
“珍妮弗,过来。”
女助理珍妮弗立刻迈着标准的步伐走近,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恭敬:“德里克先生?”
德里克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价值不菲的铂金袖扣,然后目光才落在珍妮弗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某种毫不掩饰的、属于主人的玩味。
“那边,有回复了吗?”他问道,声音不高。
“您是指……西雅图那家‘默风资本’的询价?”珍妮弗立刻回答,语气专业,“还没有正式回复。但我们的客户经理反馈,对方对我们的报价似乎……兴趣不大,只是礼节性地表示会考虑。Boss,”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低声补充道,“我们的价格是不是定得太高了?而且,您刚刚不是答应了沃尔顿先生,不会向他们出货吗?这样会不会……”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德里克再次对她招了招手,这次的动作更慢,更不容拒绝,示意她再靠近些。
珍妮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又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边缘。
就在这时,德里克忽然伸出那只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手,一把抓住了珍妮弗精心打理过的金色发髻!
动作并不十分粗暴,但带着绝对的控制力和不容反抗的意味,在珍妮弗低低的惊呼声中,将她的头猛地向下摁去!
“唔!”
珍妮弗猝不及防,上半身被迫弯折,额头和脸颊重重地撞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吃痛,却不敢大声叫喊,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双手下意识地撑住桌沿,身体因为惊恐和屈辱而微微颤抖。昂贵的香水味、发胶味,和她瞬间急促的呼吸混杂在一起。
德里克对她的挣扎和痛苦视若无睹,他维持着按压的姿势,另一只手甚至悠闲地松了松领带。
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仿佛卸下重负、彻底放松的、近乎惬意的表情,深深地、缓慢地松了一口气。
几秒钟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眼神恢复了平日的精明与冷漠。他松开手,仿佛刚才那粗暴的一幕从未发生。
德里克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悠闲地修剪着一支古巴雪茄的茄帽,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桌上的一点灰尘。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磁性和说服力的腔调,平静地对惊魂未定的女助理说道:
“珍妮弗,亲爱的,你要记住,在华尔街,最重要的不是承诺,甚至不是法律条文,而是——”他用雪茄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筹码,和时机。”
他点燃雪茄,吸了一口,让醇厚的烟雾在口腔中弥漫。
“只要NLG的券源,大部分还牢牢控制在我们几家大行手里,”德里克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阳光下缓缓扩散,眼神锐利如鹰,“那么,无论最后是沃尔顿那个老家伙惨胜,还是西雅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小子得逞,又或者两败俱伤……我们,都是最大的赢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们可以把券以天价借给做空方,赚取惊人的利息。也可以在沃尔顿最需要支撑股价的时候,‘勉为其难’地帮他找一些‘长期价值投资者’接盘,收取高昂的中间费用。
甚至,如果股价跌得足够深,我们还可以用自己的资金悄悄抄底,等风头过去,再打包卖个好价钱。看,多么灵活,多么美妙。”
珍妮弗低着头,听着这赤裸裸的、毫无道德可言的算计,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寒冷。
德里克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世事的洞悉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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