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无目标。”
“地下室,无目标。”
“佣人区,无目标,只有仆役。”
“车库,车辆齐全,但无目标常用座驾。”
老沃尔顿,不在庄园里。 甚至连他的妻子、其他子女,也都不在。这里只有一些值班的保镖、管家和普通佣人。
“撤!” 领头者毫不犹豫地下令,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对方提前转移了,而且转移得很彻底。
袭击者们迅速退出主宅,跳上吉普车。引擎轰鸣,车辆调头,沿着来路,碾压过一地狼藉,冲出破碎的大门,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火光、浓烟、尸体和死寂的庄园。
西雅图市中心,那家曾收治布兰登·沃尔顿的顶级私人医院,VIP楼层。
凌晨三点。走廊里灯光柔和,一片寂静。两名穿着医院后勤维修工制服、但眼神锐利的亚裔男子,推着一辆工具车,自然地停在了布兰登·沃尔顿之前所在的那间顶级套房门口。
一人左右看了看,另一人迅速掏出一张万能门卡(或开锁工具),在门禁上轻轻一刷。
“嘀”一声轻响,绿灯亮起。门开了。
两人闪身进入,反手关上门。
房间内宽敞奢华,医疗设备齐全,但此刻一片死寂。病床上空空如也,被褥整齐,没有使用过的痕迹。监控仪器屏幕漆黑。
独立卫生间里,毛巾干燥,洗漱用品是未拆封的一次性品。衣柜里只有几件医院的病号服。
整个套房,干净得像从未有人入住。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推着工具车,如同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夜间巡检,平静地走向电梯间。
没有找到目标。布兰登·沃尔顿,也早已被转移了。
清晨,安全屋书房。
窗外天色微明,雨后的空气带着湿漉漉的清新。林风坐在书桌后,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K 垂手站在桌前,刚刚完成关于昨夜三次行动全部经过和结果的详细汇报。
林风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提神的清醒。
他放下杯子,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神情,那表情混杂着些许嘲弄、了然,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淡漠。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一个并不意外、甚至有点可笑的消息。
“不愧是老钱家族,” 林风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书房里响起,带着一种独特的、略带戏谑的腔调,“就是贼呀!”
他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失望或愤怒,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像沃尔顿这种扎根当地数十上百年、历经风雨的家族,其核心成员的警觉性和保命手段,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狡兔三窟,是他们的生存本能。
K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昨夜的行动虽未达成首要目标,但本就是试探和施压的一部分,结果也在预案之中。
林风抬眼看了看 K,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不过,也没关系。本来也就是打算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搂草打兔子’,顺便给他们添点堵。”
他顿了顿,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既然没抓到,那就继续按计划进行吧。该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慢慢来,不着急。”
K 点了点头,沉声应道:“是,老板。”
他明白老板的意思。物理层面的直接清除,是效率最高但也最容易引发不可控后果的手段,昨晚的尝试算是极限施压和验证。既然对方早有防备,这条线暂时受阻,那就将重心完全转移到早已准备好的、更为隐蔽却也更为致命的另一条战线上去。
那是一条用资本、规则、信息和人性弱点编织而成的,缓慢却无法挣脱的绞索。
林风挥了挥手,示意 K 可以离开了。他重新端起咖啡,目光投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显得愈发深沉难测。
夜袭的硝烟已然散去,但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在另一个无形的战场上,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