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监控与静默

“画家”失联。极可能已被清除。清除方式:近身,利落,利用环境掩护。是专业的同行,而且水平极高,绝非普通保安或警察。

“鼹鼠”……画面在自毁指令生效前最后一秒,似乎定格在了一个低角度的、晃动的、带有不锈钢反光的密闭空间?像是……垃圾桶内部?然后信号消失。

“鼹鼠”也凶多吉少。

两点四十四分。距离“画家”可能被清除,不过两三分钟。距离“鼹鼠”失联,时间更短。

对手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超出常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防御或反监视,这是精准的、预谋的、同步的狩猎。

他们早就被发现了,从踏入这片区域开始,甚至可能更早。

对方像耐心的蜘蛛,等着他们触动网络,然后同时收网,解决掉外围的眼睛和探路的爪子。

“幽灵”被猎杀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入“耳语”的脑海。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恐惧和慌乱只会死得更快。

他是团队的技术核心,也是最后的保险丝。他的位置是绝对保密的,连“画家”和“鼹鼠”也不知道具体地址,只有加密的通讯链路。

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清除前两人,意味着他们要么有能力实时定位加密信号,要么……通过更传统的方式追踪到了这里。

公寓楼很旧,住户复杂,流动性大。他选择这里,就是因为不起眼。但并非无懈可击。

如果对方通过“画家”或“鼹鼠”身上的设备反向追踪,或者通过更广泛的监控网络进行行为模式分析,最终锁定这片区域……

他必须假设最坏情况:这个安全屋可能已经暴露,或正在暴露的边缘。

立刻撤离。

这个指令清晰无比。他没有丝毫留恋。右手持枪保持警戒姿态,左手如同幻影般在键盘上敲入最后几行指令。

不是销毁数据——那太慢,且可能留下物理痕迹。他启动的是预设的、最彻底的物理清除程序。

命令生效。

三台笔记本电脑的硬盘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机箱内传来高频的、不正常的读写声。紧接着,刺鼻的焦糊味猛然变浓!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扭曲、变色,冒出细小的电火花和青烟!内置在机器硬盘和关键芯片上的微型高温熔毁装置被激活,瞬间产生足以熔化金属和硅晶片的局部高温!

几乎是同时,旁边那几个负责信号中继、加密、跳转的黑色小盒子,也发出了类似的轻微爆裂声和焦臭味,指示灯集体熄灭。

所有数据,所有操作记录,所有可能被恢复的电子痕迹,都在几秒钟内被物理意义上的、不可逆的破坏。这比格式化或软件擦除彻底一万倍。

“耳语”看都没看那些正在冒烟报废的设备。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房间。个人物品?

没有。所有能指向他真实身份的东西,早在入住前就已处理。这里只有租来的设备、一次性手机、现金、武器和必要的生存装备。

他抓起早就准备好的、放在脚边的一个深色双肩背包,将桌面上几块备用的加密电池、一把匕首、两个弹匣、一小卷现金迅速塞进去,拉好拉链,甩到背上。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多余。

他侧身移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先将耳朵贴在老旧的门板上,凝神倾听。

楼道里很安静。老式公寓楼,隔音一般,通常能听到隔壁的电视声、走廊的脚步声。

但此刻,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道哪家水管细微的流水声,以及他自己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和心跳。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在刚刚经历了队友被清除、自己启动熔毁程序的此刻,显得格外诡异,格外危险。就像暴风雨前凝固的空气。

他轻轻将门拉开一道缝隙,刚好够眼睛观察。老旧的合页发出极其轻微、但在极度寂静中仍显清晰的“吱呀”声。

走廊空无一人。昏暗的灯光,斑驳的墙壁,尽头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光幽幽亮着。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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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耳语”的寒毛竖了起来。多年在阴影中行走的直觉,向他发出了尖锐的警报。空气中有种味道……不是灰尘或霉味,而是一种极其淡薄的、混合了汗液、织物和……金属的冰冷气息?很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存在。

还有视线。他感到一种被窥视的、针刺般的轻微不适感,来自走廊斜对面那扇一直紧闭的、据说是空置的房门之后?还是来自楼梯拐角上方或下方的阴影里?他无法确定,但危险感实实在在。

他不能走正门楼梯。那里是唯一的常规通道,也最容易设伏。

他的目光投向房间那扇唯一的、被封死的窗户。不,那不是出路。但他早有准备。

他退回房间,轻轻关上门,但没有锁死。然后迅速移动到房间内侧,卫生间旁边的那面墙。这面墙后面,是隔壁同样空置的房间。墙壁是老旧的水泥预制板,不算太厚。

他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小截约二十厘米长、带有螺纹接口的金属管,迅速拧在格洛克19的枪口上——这不是消音器,而是专用的破门/破墙螺接装置。

他单膝跪地,举枪,枪口紧紧顶在墙面一个事先用铅笔做过不起眼标记的位置。这里对应着隔壁房间一个视觉死角,且墙体相对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