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这栋‘泛太平洋中心’办公,停留时间四到六小时不等。下午离开,路线稍有变化,但终点通常是那个安全屋,偶尔会去市中心几家需要会员制的高端餐厅或会所,但停留时间不长,护卫密度不变。”
“护卫团队呢?分析报告出来了吗?”“屠夫”看向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对着另一台电脑分析数据的第四名成员——“账簿”,他是团队的情报分析师和后勤。
“账簿”推了推厚厚的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蓝光。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语速平缓地开始陈述:“根据过去一周的近距离观察、远摄影像分析、步态习惯对比,以及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购买的‘非公开’军事承包商人员流动信息交叉验证……可以高度确定,目标身边的常规模拟护卫团队,是‘血矛’(Bloody Spear)。”
“血矛”这个名字,让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即使是“幽灵”这样游离于主流军事体系外的顶尖杀手团队,也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活跃于非洲、中东、东欧等热点地区的顶级军事承包商,以手段酷烈、完成任务不计代价着称,成员多来自各国特种部队退役老兵,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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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簿”继续道,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大约半年前,有未经证实的地下市场传闻,说‘血矛’的控股权被一个来自东方的匿名资本收购,核心管理层换血,业务方向有调整迹象。现在看来,收购者很可能就是我们的目标,林默。他将这支擅长攻坚和野战的力量,改编成了自己的私人卫队。”
“屠夫”咀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下来,脸色阴沉。“血矛……这就有点麻烦了。正面冲突,我们没有胜算。即使是在城市环境,他们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和反伏击训练,也足以让我们任何近身刺杀的计划成功率降到冰点。”
“这正是关键点,”“账簿”调出另一份分析图表,“‘血矛’的强项,是‘军事行动’——预设战场、小队突击、防御坚固据点、护送重要人物穿越交战区。但我们现在面临的,是‘城市定点保护’和‘反刺杀’,尤其是防备我们这种不寻求正面交战、只追求一击必中远遁千里的专业刺客。这是两种不同的专业领域。”
他指向屏幕上的几个案例:“我分析了‘血矛’过去五年公开或可查的十六次‘保护任务’记录。其中十一次是战区要员护送,三次是富豪在动荡地区的短期安保,只有两次涉及相对和平大城市的长期保护。
而那两次,虽然目标最终安全,但过程记录显示,他们更倾向于构筑物理防线(安全屋、车辆)、预设撤离路线、以及威慑性巡逻,对于预防高技术、有耐心的远程监视和超远程狙击,并非其最专精的环节。他们的模式更偏向‘吓阻’和‘应对突击’,而非‘主动甄别和清除潜在威胁’。”
“屠夫”若有所思:“你是说,他们是一面厚重的盾,一柄锋利的矛,但并非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网?他们擅长的是发现敌人后消灭,而不是在敌人开火前就找到并拔掉引信?”
“可以这么理解,”“账簿”点头,“在城市复杂环境,面对我们这种级别的隐匿、侦察和耐心,他们固有的行动模式可能存在‘间隙’。
比如,他们对常规社会面孔的识别过滤可能不如专业反间谍机构;他们对超远距离(八百米以上)狙击阵位的预防性筛查,可能不如对近身可疑人物的警惕;他们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通道’和‘节点’(出入口、路线),对长期、分散、非攻击性监视的敏感度,或许存在上限。当然,这只是基于情报的推测,风险依然极高。”
风险极高。这个词让“屠夫”眉头紧锁。他接任务向来谨慎,评估目标威胁是首要步骤。“血矛”的存在,无疑将威胁等级提升了数个档次。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连绵的雨幕,沉默了片刻,然后拿出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老沃尔顿压抑着不耐和阴冷的声音:“说。”
“沃尔顿先生,我是‘屠夫’。”“屠夫”的声音平静无波,“初步侦察完成。目标身边的护卫力量确认,是‘血矛’佣兵团,现已转为他的私人卫队。情况比预期复杂,风险等级评估为‘极高’。根据合同补充条款,我方有权在遭遇不可抗力或目标威胁远超预估时,要求重新议价或放弃任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老沃尔顿几乎是低吼的声音,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咬牙切齿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