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技术员调取那个时间段、覆盖证物台和周边区域的监控录像时,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屏幕上一片雪花,然后是静止的、最后有效画面定格在孔祥离开证物台走向门口的那一刻。
技术员紧张地操作着,额头冒汗:“主管,这段……这段存储出了问题,从孔祥离开到琳达返回前大概八分钟的视频流,数据损坏,无法恢复。后台日志显示,那个时间段存储阵列的对应扇区发生了无法解释的读写错误,已经报修了……”
“恰好”在孔祥离开、“恰好”在证物可能被动手脚的时段,监控“恰好”故障了。这巧合太过完美,完美得像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孔祥如坠冰窟。他猛地看向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冷笑的迈克。迈克接触到他的目光,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说过,你这种菜鸟,在这里是玩不转的。
内部调查科的探员经验老到,没有立刻下结论,但他们的询问重点已经完全转向孔祥。他们详细询问孔祥离开的原因、路径、耗时,在器材室遇到了谁,是否有人能证明他全程没有返回实验室。孔祥的回答机械而艰难,他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陷入一个无形的罗网。
“我们需要检查证物袋和内部残留物上的指纹,以及实验室相关区域的痕迹。” 一名探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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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的指纹提取和比对工作随即展开。当结果出来时,孔祥最后的侥幸也被彻底击碎。
在那被破坏的证物袋外部封口处,那个可疑的折痕附近,清晰地提取到了数枚新鲜的、完整的指纹。经过数据库初步比对,其中几枚较模糊的与缉毒队移交人员匹配,但最关键、最清晰的一枚右手拇指指纹——与孔祥在警局入职时录入的指纹完全吻合。
而在证物袋内部,靠近破损污染区域的塑料内壁上,也提取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不完整的摩擦脊线痕迹,经专家分析,与孔祥右手食指的局部特征存在高度吻合。
“这不可能!” 孔祥失声叫道,浑身冰冷,“我登记时戴着手套,只是碰了袋子边缘!我根本没打开过它!更不可能碰到里面!”
“但指纹不会说谎,孔先生。” 内部调查科探员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外部指纹或许可以解释为登记时留下的。但内部指纹……按照规定,只有开袋操作人员,在特定情况下才可能接触到内壁。而根据记录和你的陈述,你并没有进行开袋操作。”
逻辑似乎闭合了。孔祥是最后一个独立接触证物的人(虽然短暂),监控恰好失灵,证物被破坏,而他的指纹出现在了最不该出现的地方——证物袋内部。动机?或许是对迈克的反击心存怨恨,故意破坏重要证物报复警局?或许是与案件有隐秘关联?又或许仅仅是“工作失误”试图掩盖?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动机可以有很多种推测。
孔祥被当场暂停一切职务,限制离开警局大楼,在内部调查科办公室接受了长达数小时的正式讯问。
他反复陈述事实,否认指控,但所有的辩解在“损坏的监控”和“确凿的指纹”面前,都显得空洞无力。
最后,他被允许暂时离开,但被告知“随时保持通讯畅通,配合后续调查”,并上交了门禁卡和实验室权限。这意味着,他不仅工作丢了,还可能面临“故意破坏司法证据”的重罪指控,一旦坐实,身败名裂、牢狱之灾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