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配合完成。
“行李检查。”官员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了指旁边一个用黄线划出的、相对开阔的检查区域。他的动作有些懒洋洋,示意旁边一个推着空行李车的同事过来帮忙。
林风和吕一将随身携带的两个登机箱和一个手提包放在了检查台上。官员示意他们打开。
检查开始了。过程远比想象中粗鲁和……随意。
那官员几乎是用“扒”的方式,将箱子里的物品一件件粗暴地扯出来,胡乱扔在检查台上。叠放整齐的衣物被抖开、揉皱;洗漱包被拉开,里面的瓶瓶罐罐被拿出来晃一晃又丢回去;电子设备被要求开机,简单查看后也是随手一放。他的动作毫无尊重可言,仿佛在处理一堆无主的垃圾,而不是旅客的私人财物。
吕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林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跟随着官员的动作。
忽然,官员的手从林风的行李箱侧袋里,摸出了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用软布包裹的东西。
他扯开软布,里面露出一个雕刻精美的檀木小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雕刻的蝉形镇纸,玉质温润,雕工细腻,在机场冰冷的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这是林风随身带的小物件,不值天文数字,但也绝非廉价工艺品。
官员拿着玉蝉,在手里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他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推着行李车的同事。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吕一瞬间血冲头顶的事情——他手腕一翻,极其自然地将那枚玉蝉塞进了自己制服胸前的口袋里,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塞完后,他甚至转头对那个同事挤了挤眼,用不大但足以让林风他们听到的声音,带着讥诮的语气说道:“看,这亚洲佬还挺有钱,带这种小玩意儿。” 他故意将“亚洲佬”这个词说得很重,充满了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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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吕一猛地踏前一步,怒火瞬间烧红了他的眼睛。他中文的喝骂脱口而出,手臂肌肉贲起,眼看就要动手。
“吕一。” 林风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吕一即将爆发的冲动。林风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吕一的手臂上,微微用力,将他向后带了一下。他的目光甚至没看那个官员,只是对着吕一,用中文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先别节外生枝。”
吕一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林风平静的目光和手上的力量,像铁箍一样让他强行忍住了。他狠狠瞪了那官员一眼,几乎要将对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那官员看到了吕一的愤怒,也看到了林风的阻拦。他非但没有收敛,脸上那种轻蔑和优越感反而更浓了。他撇了撇嘴,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扫过两人,仿佛在说:看吧,就知道你们这些东方人都是些没胆子的绵羊。
这种无声的挑衅似乎让他更来劲了。他再次转身,这次将目标对准了吕一的箱子。他粗暴地翻检着,很快,又从吕一箱子的夹层里,翻出一块用绒布袋装着的、带有复杂机械结构的复古黄铜怀表。这表是吕一自己淘来的玩意儿,不算顶级名表,但工艺精致,颇有分量。
官员拿起怀表,在手里抛了抛,然后,在吕一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他故技重施——手腕一转,那块黄铜怀表也消失在了他制服的另一个口袋里。这次,他甚至懒得再和同事调侃,只是抬起眼皮,用一种混合着嘲弄和施舍般的眼神看着吕一,仿佛在说:我就拿了,你能怎样?
吕一的呼吸粗重得像风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看向林风,眼神里充满了“这还能忍?”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