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门内,将军的咆哮已经变成了惊恐的尖叫和含糊的咒骂,还有重物被推倒的声音。
一名特工上前,检查门锁。是高级的电子密码锁,但被暴力破坏过(可能是刚才卫兵从里面反锁了)。
“爆破。”白山简洁地说。
另一名特工立刻上前,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块C4塑胶炸药,贴在门锁位置,插上雷管和无线起爆器。三人迅速退到安全距离。
“引爆。”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枪声都要剧烈的爆炸!木屑、金属碎片、烟尘混合着气浪,从门内喷涌而出!厚重的实木门被炸开一个大洞,扭曲变形,向内倒塌。
烟尘尚未散尽,白山已经第一个冲了进去。房间内一片狼藉,昂贵的家具被掀翻,玻璃碎片和文件散落一地。
将军穿着睡衣,手里握着一把镶金的手枪,正惊恐地缩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满脸是灰,眼神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疯狂而扭曲。
他看到冲进来的、满身是血、眼神冷得像冰块的白山,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枪,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别过来!我开枪了!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拍死一只蚊子的声音。白山的短突枪口冒出一缕青烟。将军的眉心,多了一个细小但致命的血洞。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上,身体晃了晃,然后缓缓向后倒去,手中的镶金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这个在缅北作威作福、掌控无数人生死的军阀,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自己奢华的巢穴里,死得甚至没有多少尊严。
白山看都没看将军的尸体,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保险柜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估计重要的东西已经被将军在刚才的混乱中转移或销毁。但他在将军倒下的身体旁边,发现了一个被扯开一半的黑色文件箱,里面露出一些纸质文件和几个U盘。
他走过去,捡起文件箱,粗略翻看了一下,是些账本、名单、以及与某些境外势力模糊往来的记录,还有几张标注着经纬度的地图。价值不菲。
“清理战场,收集所有可能有价值的情报、电子设备、密钥。检查是否有暗格或密室。动作快,我们时间不多。”白山对着跟进来的特工下令,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杀死的不是一方枭雄,只是完成了一个既定的任务目标。
一名特工立刻开始搜索房间,另一人检查将军的尸体,从他脖子上扯下一把造型奇特的金属钥匙(可能是某个秘密保险柜或武器的钥匙),又从他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加密U盘。
白山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向外面。园区大部分区域依旧笼罩在黑暗中,但混乱的喧嚣声似乎小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被强力压制后的寂静。
他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手电光的指引下,正在将“猪仔”们从宿舍区驱赶向空地集中。那是其他特工在按计划执行控制。
他按了一下耳麦:“主楼清除,目标击毙。控制情况?”
耳麦里很快传来回复:
“财务室方向,阿龙阿虎被‘青松’解决,K已接应,正在前往撤离点。”
“内保宿舍区域已肃清,武器库未强攻,但已确保安全。”
“哨塔控制稳定。”
“办公区已初步控制,正在安抚‘猪仔’。”
“收到。按计划,三分钟后发出全面控制信号,开始疏散程序。优先确保K安全抵达撤离点。”白山说完,放下了窗帘。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一片狼藉和血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任务完成后的、极其细微的放松。随即,那丝放松也被冰冷的警惕取代。
战斗结束了,但撤离,才刚刚开始。真正的考验,往往在胜利之后。
他拎起那个黑色文件箱,大步走出了这个充满死亡和罪恶气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