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看王队难看的脸色,转身走向自己的警车。
林风被两名警察带着,也走向另一辆警车。经过王队身边时,他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
“王警官,辛苦了。”
语气平淡,甚至没什么嘲讽的意味,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然后,他便在S市警察的“护送”下,坐进了蓝白涂装的警车后座。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王队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S市的四辆警车闪着警灯(这次打开了),掉头,汇入车流,迅速驶离。只留下他们三辆孤零零的、未挂牌照的车,和几个脸色灰败的部下,在清晨的高速路口,吹着冷风。
那个年轻便衣走到他身边,声音干涩:“王队……现在怎么办?”
王队闭上眼睛,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办?
他摸出手机,找到领导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觉得这小小的屏幕重如千斤。
电话接通后,他该怎么汇报?
说人已经被S市警方强行带走了?说连省厅领导打招呼都没用?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电话那头,领导压抑着暴怒的沉默,以及郑东得知消息后可能爆发的歇斯底里。
风吹过空旷的路口,卷起地上的沙尘。
王队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他收起手机,看向警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个叫林风的年轻人,还有他背后那座看似平静的S市,水,比他们来时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他们这趟跨省之行,注定要无功而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