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直接拿起内部电话,只说了两个字:“阿成,地库,老地方,立刻。”
他没有试图联系钱副院长。那个废物,现在很可能已经被盯上,甚至已经落网,联系他无异于自投罗网。至于那个匿名电话的来源,他心中有几个模糊的猜测。这些年来,他用金钱和利益编织了一张不小的关系网,上下打点,喂饱了不少人。如今东窗事发,估计是某个位子不低、生怕被他牵连出来的“自己人”,在自保之下,冒险给了他这个最后的警告。
“哼,算你们还有点良心。”魏广元心中冷笑。他并不感激,这不过是利益链条末端的自保行为罢了。
对于跑路,他早有周密的计划。狡兔三窟,他在境内外都预留了资金、身份和退路。此刻,他们的目的地是城外一个废弃的私人小码头,那里有一条他通过隐秘渠道联系好的、专门干走私勾当的船在待命。只要上了船,驶入公海,他就能彻底摆脱国内的法网,前往东南亚。那里,有他提前转移出去的资产,也有新的“合作伙伴”在等着他。
“老板,一切顺利。”前排开车的阿成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的沉寂,“我们已经避开所有主干道的卡口和主要监控,走的是我探过很多次的小路,再有个把小时就能到码头。”
阿成的语气带着一丝自信。这条逃亡路线,是他按照魏广元的吩咐,花了大量时间实地勘察确定的,哪个路口有治安摄像头,哪个路段有超速抓拍,甚至哪个时间点可能会有巡逻警车,他都了然于胸。车辆也始终保持着既不引人注目又足够快的速度。
魏广元“嗯”了一声,没有睁眼。他对阿成的能力是放心的。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到了东南亚之后,如何重整旗鼓,以及……如何查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这个仇,他记下了。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蜿蜒的郊县道路上,两边是黑黢黢的农田或林地,偶尔能看到远处零星的农家灯火。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然而,就在距离预定码头还有不到半小时车程时,一直平稳前行的轿车,速度却毫无征兆地慢了下来,最终,缓缓地停在了路中央。
嗯?
身体的惯性让魏广元从闭目养神中惊醒,他豁然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扫向前方。透过前挡风玻璃,只能看到一片浓郁的黑暗,以及自己车灯照射出的、有限范围内的柏油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