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太太,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关于诊断和治疗的问题,我认为我们需要更加客观地看待。”
他避开了“误诊”这个敏感词,开始熟练地甩锅,“医学是一门极其复杂的科学,诊断过程中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贵千金的情况,根据我们当时的检查和判断,确实呈现出一些……值得高度警惕的指标。当然,现在看来,可能与省医院专家的判断存在出入。”
他话锋一转,将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
“这种判断上的差异,其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
比如,不同医院采用的检测设备和试剂可能存在细微差异和灵敏度不同,或者,某些罕见的生理波动干扰了检测结果,甚至不排除是设备在特定时间出现了临时的、未被察觉的故障或误差。
这些都是现代医学实践中可能遇到的、难以完全避免的技术性因素。”
他侃侃而谈,用一堆专业术语和可能性,将一场可能涉嫌故意伤害的恶性事件,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技术差异”和“设备故障”,彻底回避了“过度医疗”和“阻止转院”这两个核心指控,甚至连“误诊”的责任都巧妙地分摊给了冰冷的机器。
猴子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宏远:“你……你们这是狡辩!我女儿体内的麻药怎么说?你们把她弄进ICU又怎么说?!”
“镇静药物在重症监护中是常规应用,是为了保障患者安全和治疗顺利进行。”张宏远面不改色,“至于转入ICU,自然是基于我们医生对患者当时生命体征的专业评估,认为存在潜在风险,这是对患者负责任的表现。”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对因为愤怒和无力而浑身颤抖的夫妇,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居高临下的冷漠。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仿佛要弹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至于赔偿的问题……”他终于提到了这个词,但语气却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倨傲,“在责任尚未明确界定之前,谈赔偿为时过早。我们安康医院是一家负责任的机构,一切都会严格依照法律程序来办。”
他心里清楚,一旦此刻松口给予赔偿,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医院存在重大过错,那将引发难以估量的连锁反应。所以,赔偿是底线,绝不能碰。
不仅如此,他还要施加压力。
张宏远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低了一些,却带着更明显的威胁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