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用药剂量和种类,都是经过严格计算的,绝对不存在您所说的‘人为制造危重假象’的情况。这完全是对我们医护人员专业操守的污蔑。”
他矢口否认,将所有行为都包裹在“标准医疗程序”的外衣下。
“那么,在患者家属明确要求转院时,你为何极力阻拦,甚至单独与患者父母谈话,施加压力?”李队换了一个角度攻击。
“阻拦?施加压力?”秦明微微蹙眉,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说法,“警察同志,您可能误解了。作为主治医生,我有义务向患者家属详细说明转院可能存在的巨大风险,尤其是对于他们口中‘病情危重’的患者。
长途转运、环境改变、治疗中断,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坚持与他们沟通,正是出于对患者生命高度负责的态度!
我认为,将这种专业且负责任的劝阻理解为‘施加压力’,是不公平的。”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医生对患者的“关切”和“责任”。
审讯进行了数个小时,李队和他的同事轮番上阵,从各个角度试图寻找秦明口供中的破绽,或者引导他承认某些带有主观恶意的行为。
但秦明就像一个精心排练过的演员,始终牢牢守在那条“误诊”和“标准医疗操作”的底线上。
他的回答逻辑自洽,引用医学术语精准,态度始终保持着一种彬彬有礼的疏离,甚至在面对某些重复或尖锐问题时,眼神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不屑,仿佛在嘲笑警方不懂医学,在做无用功。
他只承认基于医学局限性的判断失误,坚决否认任何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或欺诈的指控。
李队的眉头越锁越紧。他深知,在现有证据(尤其是核心物证缺失)的情况下,仅凭秦明承认的“误诊”,根本无法将其与更严重的刑事罪名挂钩。医疗事故罪?那需要极其严谨的鉴定和证明其严重不负责任,过程漫长且结果难料。对方显然对此极为精通,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场审讯,仿佛一拳打在了厚厚的棉花上,令人感到无力和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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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队在审讯室里与秦明进行着艰难攻防的同时,派出所楼上,局长办公室里的气氛同样凝重。
王局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他刚挂断一个电话,手指用力按着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烦躁。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他接到的第四个来自“上面”的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