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各种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声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猴子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中央,身上插满各种管线、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如纸的妹妹。一夜的担忧、愤怒、以及此刻亲眼所见的冲击,让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发酸。
李军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传递着一股支撑的力量。
这时,那年轻小弟将吓得魂不附体的小护士一把拽到病床前,用下巴指了指床上昏迷的侯晓雅,命令道:
“把所有的仪器,全部拆下来!”
小护士看着床上连接着的呼吸机、监护仪、输液泵……这些都是维持生命的设备,她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这……这不行……病人现在……”
“我让你把仪器拆下来!听到没有?!”小弟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充满了不耐烦和戾气。
小护士被吼得浑身一机灵,看着对方那凶神恶煞仿佛随时会动手的样子,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职业操守。
她不敢再犹豫,颤抖着双手,上前开始操作。她先是关闭了呼吸机的报警,然后小心翼翼地摘下了侯晓雅脸上的氧气面罩,接着,动作略显慌乱但迅速地,将贴在晓雅胸口、手指上的监护电极片一一撕下,最后,拔掉了手背上留置针的连接管,用棉签死死按住针眼。
随着各种管线的脱离,监护仪屏幕上原本规律跳动的波形和数字,瞬间变成了一条条笔直的横线,发出刺耳而持续的警报声。这声音在病房内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猴子见状,立刻上前,俯身,极其轻柔地将妹妹瘦小的身躯从病床上横抱起来。女孩轻得让他心碎,仿佛只剩下了一把骨头。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将她安稳地放到了李军推过来的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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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安康医院行政楼,副院长办公室。
装潢奢华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上好普洱茶的醇厚香气。年约五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副院长,正悠闲地拿起紫砂壶,准备将第一泡浓茶倒入精致的白瓷杯中,打算靠这杯茶驱散清晨的最后一丝困意,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