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致的恐惧面前,所谓的面子和尊严,变得比一张纸还要轻薄。
就在吕一的嘴唇即将吐出那个决定性的数字前——
“我跪!我跪!爷!饶命!!”
孙强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哑的尖叫。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几步,甚至顾不上身后那滩他自己失禁留下的污秽。他费力地抬起颤抖的手,将敞开的防盗门“哐当”一声推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可能存在的视线,保留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遮羞布。
然后,他面向吕一,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噗通!**”
一声闷响。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招惹您和您的兄弟了!” 孙强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哽咽,充满了绝望的哀求。他蜷缩在地上,不敢抬头,像一只等待最终审判的蠕虫。
吕一举着刀的手停顿在半空,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彻底失去了人形的家伙,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无聊的漠然。他撇了撇嘴,似乎对孙强如此干脆利落地认怂感到有些意兴阑珊。
他缓缓放下菜刀,但没有收起。他伸出空着的左手,像拍打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一样,在孙强那颗布满冷汗和灰尘的光头上“啪啪”拍了几下。
“行,算你识相。”吕一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略带神经质的平淡,“你给我记住了,强子。今天这话,我只说一遍。”
他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刻骨的寒意:
“以后,只要你见到我,还有我那位兄弟(他指的是林风),**必须**,管我们叫声‘爷’!听见没有?!”
孙强浑身一颤,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听……听见了,爷……”
“要是让我发现你敢阳奉阴违,或者敢在背后再搞什么小动作……”吕一嘿嘿冷笑两声,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保证一次比一次‘舒服’!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爷!明白了!”孙强带着哭腔保证,头磕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