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杀人未遂?”周文渊重复了一遍,表情严肃了些,“这是重罪。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跟我说一下,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诶,好,好。”李小军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就是……就是前几天晚上……”
他刚开了个头,说了没几句,大致提到他老婆试图害他但没成功,而且类似的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
周文渊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打断了李小军的话,确认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老婆,谋杀你,三次,都失败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饶是他见多识广,经手过无数匪夷所思的案子,这种“连续谋杀未遂”而且还是来自配偶的,也着实罕见。
李小军被问得愣了一下,然后非常实诚地点了点头,表情甚至有点……无奈?“啊,是……是这么个事儿。”
周文渊揉了揉眉心,试图消化这个信息,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
“李先生,不好意思,我可能需要再确认一下。我们律所主要承接的是刑事辩护,也就是为被指控犯罪的嫌疑人提供法律服务。如果你是想咨询作为受害者……”
他话还没说完,李小军急忙摆手,脸上带着憨厚又急切的表情:“你看你又说那话!周律师,俺知道!俺这不也是……犯人家属嘛!”
“犯人家属?”周文渊脸上的古怪神色瞬间达到了顶点,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受害者和犯人家属,这双重身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实在是有点……拧巴。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风。
林风此刻正拿着笔,准备记录,听到李小军这话,笔尖在纸上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一脸老实巴交的李小军,又看了看表情管理差点失控的周律师,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种……正在围观一场现实荒诞剧的感觉。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了几分专注吃瓜的光芒。
“行吧,”周文渊毕竟专业素养过硬,迅速收敛了情绪,点了点头,“你继续说,把三次……呃,经过都详细讲一遍。”
李小军得了允许,便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一种让人啼笑皆非的离奇感。
“俺跟俺老婆感情一直挺好的,俺在外面工地上干活,她在家里操持。她没啥别的爱好,就爱打个麻将。后来在麻将馆认识了个男的吧,一来二去……就好上了。”李小军说到这里,语气低沉了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难过,但并没有太多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