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女性化,实则是个男性的严重精神障碍患者。他的病情颇为特殊且极端,患有严重的躯体完整性认同障碍,并混合着奇特的妄想。他固执地认为这个世界是“不对称”的、错误的,唯有“一半”才是真正完整与美好的。
这种扭曲的认知驱使他亲手割下了自己的一只耳朵,并在试图用斧头砍掉自己左手时被家人及时发现,强制送入了杜明远如今掌管的那家精神病院。
陈美娇的忠诚度毋庸置疑,系统保证了这一点。但一个精神世界彻底崩塌、行为逻辑无法用常理度之的绝对忠诚者,其不确定性也大到令人心惊。
他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引爆后波及范围多大的炸弹。虽然绝对服从林风的命令,但一个不慎,就可能造成难以预料的破坏和混乱。
林风暂时没有任何将他从医院里“弄”出来加以利用的想法,让他继续在专业机构里接受监管和治疗,对所有人都是更安全的选择。
这颗棋子,或许只有在某些极端特殊的情境下,才有启用的价值,而现在,远远未到时机。
梳理完新老死士的信息,林风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洗漱,换上了一套周律师提前为他准备好的、符合律所氛围的休闲西装。
虽然料子和剪裁都属上乘,但穿在他身上,总感觉少了点周律师那种浸润已久的精英感,多了几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青涩,只是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冲淡了这分青涩,显得有些难以捉摸。
在家赋闲了一段时间,尽管通过“网店”渠道,资金源源不断,生活无忧,但长时间的无所事事,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和无聊。
这个世界运行的表面规则,他需要去亲身体验和了解。于是前几天,他跟周律师提了一下想找点事做的想法。周文渊效率极高,当即邀请他来自己的律所,挂个助理的职位。
林风大学读的就是法律,虽然中途含冤辍学,目前只有高中学历,但基本的法律概念和框架是有的。
而以周文渊在“君悦”律所的地位——他早已不是普通合伙人,而是名气最大、案源最广的顶级律师,与律所的关系更偏向于深度合作,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安排一个助理,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更何况,在律所这种地方,尤其是对于初入行的实习律师或助理,日常工作本就充斥着大量的基础性、服务性工作:拿外卖、取快递、复印文件、递送资料、整理卷宗,甚至帮忙打扫办公室卫生。多林风一个,律所管理层根本不会在意,只当是周大律师哪个亲戚来实习了。
收拾妥当,林风走出卧室。客厅里,吕一已经精神抖擞地等着了,他今天换上了一身相对低调的黑色运动服,但高大的身形和那双时刻透着一股“跃跃欲试”劲头的眼睛,依然让他显得与众不同。
这段时间,林风树敌不少。诈骗团伙虽然看似被吓退,但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心存怨恨;孙婷婷家虽然看似平静,但丧女之痛下,其家人会做出什么极端行为也未可知;还有那个重伤不治张倩,其人际关系网中是否有人想替她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