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吕一将那个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不知道沾染了什么污渍的易拉罐,猛地举起到自己嘴边,作势就要喝!
周律师看得呲牙咧嘴,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出声制止。这太不卫生了!也太奇怪了!
然而,预想中吕一仰头畅饮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只是那么一仰头,手臂保持着倾倒的姿势,但易拉罐的开口却巧妙地偏离了他的嘴巴,里面残留的、不知是何年何月的几滴液体,从他的脑袋旁边划过一道弧线,洒落在了草地上。
做完这个假动作,吕一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仿佛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仪式。他小心翼翼地将空易拉罐放在平整的地面上,然后抬起脚,用力地、一下、两下,将其踩瘪。然后,他拉开自己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外卖员背包。
周律师以为他总算要把这个垃圾收走了,虽然过程曲折了点,结果还算环保。
但吕一的操作再次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没有去捡那个踩扁的易拉罐,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白线手套,动作一丝不苟地戴上,确保包裹住每一根手指。
然后,他才弯下腰,像对待一件易碎品般,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拈起那个扁平的易拉罐,迈着标准的正步,走到几步外的分类垃圾桶前,准确地投进了“可回收”那一侧。
做完这一切,他脱下手套,仔细地叠好,重新放回背包,然后再次小跑回之前站立的位置,继续他那种全方位、无死角的“警戒”巡视,仿佛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周律师全程张着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某种程度的冲击。他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他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有些呆滞地再次看向林风,将刚才被中断的问题,一字不差地、带着更深的疑惑重复了一遍:
“老板,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林风正低头快速浏览着平板电脑上周律师精心准备的资金整合方案,头也没有抬,用极其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我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