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筹了多少?”林风随口问道。他预计也就是自己注入的那八十万左右,可能再加上一些零散的、不明真相的网友捐赠,总额不会超过九十万。
周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有些奇特的神色,清晰地报出一个数字:
“217万。”
“你说多少?”林风抬起头,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217万。”周律师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肯定。
林风闻听此言,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他之前明确统计过,他麾下的死士们,根据各自伪装的身份和经济能力,分批匿名捐赠的总额,应该在80万左右。这是他亲自确认过的数字。
那多出来的一百三十多万是哪儿来的?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排除了死士们的额外追加,排除了冯建国自己还有未知的亲友(K调查过,基本没有),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想明白了。
是那些沉默的、数量庞大的网友。
是那些在快音上为了“侠客”与“狂徒”争辩的人,是那些厌恶小红薯上极端言论的人,是那些或许并不完全认同冯建国的手段,却对其遭遇抱有同情,或者单纯被“绝症父亲为女筹款”的故事所打动的人。
他们用一次次几元、几十元、几百元的转账,投下了自己无声的票,汇聚成了这一百三十多万的意外之款。
这笔钱,远远超出了林风的预期。
它冰冷,因为它来自于一个杀人凶手的“身后名”;它又带着温度,因为它承载了无数陌生人复杂难言的情感与选择。
林风看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217万。这个数字,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让他的心中,漾开了一圈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涟漪。
手机上为老冯众筹捐款的文章中,有一条被多次点赞置顶的评论: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